但是薛敏依然堅信等她媽掙夠了自己的學費和嫁妝一定會回來。
從此她就和她奶奶相依為命。
而她這一等就是十多年。
江景他老媽活著的時候,也會去看看薛敏奶孫倆。
想辦法接濟一下她倆的生活。
但是江景他媽離世後,兩家的關係就淡了很多。
再加上那時江景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而且還有一個內部因素,這事就沒了下文。
但是後面嫂子徐鳳和江年結婚後,她知道了江景他媽和薛敏那薄得可憐的血緣關係,於是堅持逢年過節,讓江景去她家幫襯一下。
當然江景不是去混吃混喝,人家是帶著東西去的。
直到後來江景和江年在工地上出事了。
徐鳳和江景一時之間就陷入了困境,但是即使是這樣,徐鳳也堅持逢年過節去走動一下。
從小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也使得薛敏的性子有些孤僻,人也變得異常靦腆和謹慎,話也很少。
但是小姑娘遺傳了她媽媽的美貌,出落得亭亭玉立,但是她不愛說話。
因此在村裡也有了個啞巴小媳婦的外號。
她奶奶摔倒後,因為性子作祟,她覺得這事丟臉,沒敢去求鄰居幫忙送去鎮上。
她也想過來找江景幫忙,因為江景治好了陳小鈺這事在村裡已經廣為流傳,她知道江景興許有辦法治好自己的奶奶,畢竟人家陳小鈺那可是羊癲瘋,縣上的醫院都沒有辦法治,想來自己奶奶的病江景應該也不在話下。
但是她又害怕江景如今有了錢就不認她這個幾乎沒有血緣關係的窮親戚。
她害怕受辱,最後思量再三,她只能硬著頭皮去村裡的村醫所碰碰運氣。
而村醫所在經過上次江景那一鬧之後,雖然關門歇業了幾天,但是沒多久又開始重新運營起來了,沒辦法,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生無災無病。
村裡的村醫所關門後,村民就只能去差不多三十多里外的鎮上看病,費時又費力。
對於一個以莊稼為生的農民,有更多的時間,就能獲得更多的糧食,更何況如今是農忙時節。
相比之下,只有十幾分鍾路程的村醫所就是最優的選擇。
因此村醫所重新被錢國富他們支稜起來了。
但是如今的村醫所都在被錢國富掌控著,她去那裡碰運氣,不亞於去被騙取緬北。
不過彈指之間,她家那點微博的賣豬錢就全都被楊天方聯合著黑妹高青蠶食一空。
薛敏也不是傻子,沒兩天她就看出來了楊天方他們是在給自己下套。
她很想從套子裡鑽出來,但是看著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的奶奶,她又不得不伸著了脖子往套子裡鑽,任由錢國富他們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轉眼兜裡的錢就被套得一空了,無奈她只能欠著,讓楊天方繼續給自己的奶奶治療。
但是前前後後治了差不多快兩個星期了,自己的奶奶依然不見好轉,於是她就提出不治了。
楊天方一聽,不想治,可以!
先把這兩個星期的治療費付一下。
薛敏當時也不以為意,於是就讓楊天方給自己開個單子,看看多少錢。
楊天方當時也沒有猶豫,就帶著薛敏去了村醫所,給她拿了單子。
薛敏一看單子,火氣也上來了。
兩個星期,治療沒有任何效果,也沒見用什麼名貴的西藥或者中藥。
他們既然獅子大開口要自己三萬塊錢。
當時她沒忍住就上去理論了!
但是她性子就那樣,一生氣就連說話也結結巴巴的,更何況診所裡還有個黑妹。
黑妹那可是連二愣都說不過的主,更何況她連江景都敢懟罵。
薛敏最後還被打了一巴掌。
黑妹還不忘羞辱她一句,沒錢你治什麼病?
多年的委屈也隨之爆發了開來,薛敏沒忍住就哭著跑出了村醫所。
而黑妹在薛敏走時還不忘放狠話,敢不乖乖交醫藥費,到時候她要讓她表哥趙大雷拆了薛敏的家。
薛敏一聽這話也來了火氣,當時她沒敢發作,後面哭著跑回了家,縱使她在進家門的時候就已經擦乾了眼淚,還整理了一下情緒,儘量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但是薛敏奶奶雖然是動不了/了,但他那一雙銳利的眼睛可不是瞎的。
當即就將薛敏叫了過去,隨後抬起手撫摸著薛敏的臉頰,問起了事情經過。
薛敏原本不打算將這事告訴她奶奶,但是奈何老太太一直追問,最後她沒忍住,將這事說了出來。
薛敏奶奶聽後也止不住老淚縱橫,細數著這些年這小妮子受的罪。
奶孫倆抱著痛哭了一場,事後薛敏儘量讓自己忘記這事。
但是當天晚上包著手的趙大雷帶著兩個小黃毛就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