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二愣此時正雙手插著腰和趙屈大聲爭辯。
周大山則和徐鳳還有蕭雨站在一起,三人臉上表情都不太好看,
趙家兩兄弟和上次那群被江景揍的板寸頭也在,就連錢國富也來了。
“小景,你回來得正好,趙屈這個老烏龜說要把我們幾家下灣那塊地收回去。”看到江景回來了,周大山連忙大聲開口說道。
門外站著的人此刻也是神情憤怒瞪著院子裡的趙屈。
下灣那塊地是長年累月沖積而成的小平原,大概有五十多畝的樣子,有村裡的十幾戶人在種,江景家的地在裡面佔大頭。
“周大山,你個鄉野村夫,說話就不能文明一點嗎?”
趙屈瞥了一眼周大山,接著就像是貓見到了老鼠一樣,連忙往趙大雷後面縮,蹲在地上的趙大雷社會性十足的脫掉了襯衫,露出一個老傳統滿背紋身,看著江景眼神犀利。
江景也看明白了,今天趙屈怕是又得惹民憤了。
既然這是你趙屈自找的,那就別怪我了。
念至此,江景朝著一眾村民大聲說道:“下灣那塊地是我們大家共同的,他們憑什麼收回?”
“對,他憑什麼,那塊地是老祖宗留下來給我們的,我們要是給他們了,死後去那邊還怎麼面對老祖宗?”
“就是,那塊地一直以來都是我劉家的,他們有什麼資格來插手。”
......
一眾圍觀的群眾也被江景這話點燃了怒火,泥人都有三分火氣,紛紛開口臭罵趙屈。
往日裡他們就被趙屈欺負得不輕,更何況這會兒還要被奪去賴以生存的土地。
趙屈顯然也沒有想到一眾村民會群情激奮。
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但是很快他就將目光看向了江景。
自從上次江景去他家大鬧了一次之後,他在村裡的威望就衰了不少。
要是換做是以前,這些人怎麼敢反抗他。
而且今天又是江景在帶頭搞事情。
他越看江景感覺胸口越是堵得慌。
其實這點他還真是錯怪江景了。
下灣那塊地靠近河水,又是泥沙淤積而成,肥沃程度在十里八鄉那沒的說,每年種出來的玉米收成也都很高,你讓他們放棄那塊地,他們跟你急眼還是好的了,搞不好人家跟你拼命。
“這老不死的東西,平時剋扣我們的補償款和低保錢就算了,現在說是村委會決定將那塊地皮收回來,以後不給我們種了。”二愣指著躲在趙大雷身後的趙屈說道。
這時站在一旁的錢國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當了桃源村十幾年的村支書了。
這些年他和趙屈狼狽為奸,不知撈了多少好處了。
如今下灣那塊地已經被市裡圈了,要作為試驗藥田,那租金高得嚇人。
他和趙屈一合計,就打算直接把那塊地強徵了。
到時候租金都是他們的,就算以後不種藥材了,那塊地也就成他錢、趙兩家的農田了。
穩賺不賠的事情,值得他們和十幾戶農民結下樑子。
這會兒的場中的形勢越來越不利,錢國富腦瓜子一轉,瞬間想到了個好點了,連忙揮手止住場中還在向趙屈發難的群眾。
“大家聽我說兩句,我和村長咱們也是農村人,知道農民的不容易,對於要收回下灣那塊地,我們也很不願意,但是這是上面給的命令,我們是按上面的指示來收的,而且還合法合規,收的也會遵照法律進行,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希望不要相互為難。”
聽完錢國富這一番話,趙屈原本陰沉的臉色也漸漸地散去。
一眾村民聽後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江景盯著錢國富不由得冷笑起來。
錢國富這一番話看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實則就是在轉移矛盾。
不得不說,這老東西倒是個人精,開口先打感情牌,之後在用上面來壓他們。
他的話意思很明顯,就是這是上面讓我們收的,你們在這跟我們齜牙咧嘴幹嘛?
有本事去和上面齜。
看到一眾人默不作聲,趙屈也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眾人。
“聽到沒有,村支書都說了,這是合法合規的,你們無權反對,知道法律嗎?說了你們這些土包子也不懂。”
以江景為首的一眾人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江景則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實不相瞞。
他還真不是很懂法。
他也不知道錢國富他們這樣做是不是真的合法合規。
而且到底是不是上面讓徵收的,他更不可能知道。
“是哪條法律規定你們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