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大女兒,林文斌就忍不住在心中嘆氣,同時升起一股深深的自責。
自從林慧儀輟學之後,林文斌託關係,給林慧儀找了好幾個工作做,可是林慧儀都幹不了幾天,就嫌這嫌那,不幹了。
這樣也就罷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孩子學會了化妝,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經常一跑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對此,林文斌每每勸阻,換來的都是父女間的爭吵。
昨天,林慧儀和他大吵了一架,已經一天沒有回家了,他不怪女兒,只恨自己,沒有教好女兒,子不教,父之過。
只是現在,林文斌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哪裡。
“我姐應該在興盛俱樂部。”一直沒說話的林啟銘開口說道。
“興盛俱樂部,好的。”
副駕駛的幹練男子瞭然,對開車的司機說道:“去興盛俱樂部。”
聽到兒子說出女兒的下落,林文斌心中第一時間是鬆了一口氣,女兒至少和兒子還保持著聯絡。
林啟銘沒有解釋他為什麼知道林慧儀在什麼地方。
對於姐姐和家裡的矛盾,林啟銘也不知道誰對誰錯。
父親常常教導家裡,要腳踏實地,努力讀書,踏踏實實的做人,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可是姐姐對於父親的觀念卻是嗤之以鼻。
姐姐認為父親安排的那些工作,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掙不到一千塊錢,一千塊錢,能幹什麼,就是幹一輩子,幹到死,都掙不了兩個臭錢。
她才不想一輩子就這樣,像一隻牲口一樣,活的沒有任何意義。
她說,香江的有錢人一抓一大把,在那些酒吧,KTV裡,人家一晚上花的,就能頂他們一輩子掙的,她一定要去釣一個有錢的凱子。
到時候,他們家就再也不用擠小房子,再也不要出賣尊嚴低頭哈腰的幹苦力活了。
林啟銘覺得父親說的沒錯,可是姐姐說的也有道理。
兩輛賓士車緩緩啟動,約莫三十分鐘後,汽車在尖沙咀繁華街道一棟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大樓的門面上,一個巨大的霓虹招牌。
興盛俱樂部。
門口,是高階的玻璃旋轉門,還有穿著西裝的侍者在門口接待,出入的都是衣著花美打扮時尚的俊男俏女。
這種高檔的地步,林文斌別說沒來過,就是看都沒看見過。
老老實實的他,每天幾乎都是工廠和家裡兩點一線,只想多存點錢,讓孩子們以後過上好一點的生活。
即便香江最繁華的地方和他所在的地方,開車只需要不到一個小時,他也從未來過。
林啟銘倒是來過,平時要是放學的早,都會和同學好奇的來香江這些繁華的地方逛一逛馬路,滿足一下好奇心。
但是入夜這種霓虹燈閃,狂野奔放的夜香江,他也是沒有見過的。
“林先生,我們去裡面找林小姐,你們?”副駕駛上的幹練男子下車前,向林文斌詢問道。
“我和你們一起進去。”林文斌連說道,同時也下了車。
一看到這地方,林文斌心中就已經揪起來了,滿是對女兒的擔心,在他的心中,這種地方都是混亂,不安全的。
女兒一個女孩,怕是在裡面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一時間,林文斌的擔憂都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