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熟悉的拉鍊聲音,帶著濃重的銅臭,
“滾!”
“帶著你的臭錢給我滾出去!”
“長風!你可要為你媽好好考慮考慮啊!”
狗子大汗淋漓的退出去,屋外的警察很快就走進了李長風的病房,狗子無比緊張的蹲在了李長風的病房外,大耳貼牆,眯眼急聽,但房間裡的話語低沉,斷斷續續,好一會兒,
“你確定?”
房內的警官終於提高了聲音,
“對!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這就是車禍!是意外!請你們別管這些事情!”
“出去!都出去!”
李長風喊的歇斯底里,門外的狗子如釋重負,他一溜煙的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風開始絕食,每日僅靠營養液維持著生命,只有梁曉婉每日無言的陪在李長風的身旁,只是她出門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進來,她那白梨般的瓜子臉上總是會泛起緋紅,她微微顫抖的坐下,複雜的凝望著李長風,可李長風毫無反應,無論發生什麼,他一直盯著天花板,直到有一天,在屋外接完電話的趙圓夢異常煩躁,她走進病房,無意識的拉開了窗簾,那一道耀眼的陽光迫不及待的飛進來,砸在了李長風的臉上,
“長風,我馬上拉上!”
曉婉馬上就意識到了錯誤,慌張的回拉,
“不,曉婉,把窗簾拉開。’’
滿臉的絡腮鬍,李長風那慘白龜裂的嘴唇終於微微的動了起來,趙圓夢不相信剛才的聲音,她呆若木雞的定在了原地,
“圓夢,我想吃肉。’’
“哦?哦!”
“好好,你等下,肉,肉馬上就來!”
……
李長風似乎恢復了正常,他讓曉婉幫他掛掉了鬍子,開始正常的進食,也開始配合醫生做康復的治療,漸漸的,他的臉上有了血色,又過了一段日子,他的左腳被放了下來,
“長風,恭喜你呀!”
一個週一的晚上,圓夢在接完電話後假笑著推開門,
“你最近怎麼老接電話。’’
李長風正在看電視,他拿起遙控器隨意的換了頻道,那正是他最愛的節目天下足球,
“嗨,還不是咖啡店裡的那些破事。’’
“你天天在這裡陪我,哪有功夫管你的小破店,我看你是破產了。’’
李長風頭也不回,緊緊的盯著熒幕,
“長風,我們還是換個臺看看吧。’’
圓夢著急著換臺,被李長風阻止,
“就看這個,對了,你要恭喜我什麼啊?”
“哦,對!醫生說了,你明天就可以下地了!吶,柺杖都給你準備好了。
趙圓夢不知從哪裡去來了柺杖,放到了李長風的床前,
“好,好極了……’’
李長風依舊在盯著電視看,天下足球裡,巴喬正在94年世界盃的決賽裡罰點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