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朋友,真正的好戲,才剛開始。’’
老衡抬起頭,第一次從那那可怖又滑稽的骷髏面具下發出自己的聲音,與此同時,門將傀儡黯然退場。
老衡怪笑一聲,繼續表演,此刻年輕傀儡依舊倒地不起,骷髏傀儡緩緩走到他傍邊,居高臨下,
“服不服?”
“……”
“鄉巴佬,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吧?挑戰咱皇家齊雲,你有這個實力嗎?”
年輕傀儡撲倒在地,不敢抬頭,
“呦!不吱聲了?年輕人,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把頭當球踢,這可是你說的!”
骷髏傀儡抬起腳,得意洋洋的踩在年輕傀儡的頭上,年輕傀儡終於不再掙扎,他那木質的眼眶裡竟能流出淚水。
“年輕人,有些事永遠無法改變,白日夢就別做了。’’
骷髏傀儡開始撥動腳踝,把年輕傀儡的頭當球一樣來回撥動。
“服了吧?我就說嘛,你終究還是要……”
“我不服!”
勾欄下,興高采烈的人群裡傳出一聲怒吼,接著,一隻皮球飛了出來,直奔老衡右手上的骷髏傀儡。
老衡隨即提起伏地的年輕傀儡,擋在前面。
咔嗒。
懸絲斷,年輕傀儡碎,後方的骷髏傀儡安然無恙。
李長風飛身躍進勾欄,怒氣衝衝的指著老衡,
“你可以編排我,可以嘲笑我,但我告訴你,我一定會擊敗齊雲社!”
“我才不會放棄,只要給我機會,我定會把這些達官顯貴,溜鬚拍馬之人踩在腳下。’’
臺下,眾人皆啞然,接著一陣騷亂,後交頭接耳,
“木偶戲結合真人秀?難道是新的花樣?”
“別說,還真挺待勁咧!”
“看看,看看再說!”
“兒子,你莫激動,好好說嘛!”
李祥也爬上勾欄,不多時,傀儡戲班的幾個夥計也拿著傢伙,從幕後跑出,直取李長風。
“別!”
老衡抬起手,阻止了他們,他緩緩摘下面罩,那雙睡不醒的眼十分憂鬱。
“告訴觀眾老爺們,今天的戲,演完了。’’
傀儡戲班的夥計愣了下,後轉身,開始打發觀眾,
“各位大爺官人,今天的表演到此為止,何時再演,另行通知。’’
“弄啥咧,一出好戲,最後爛尾!”
“白扔這麼多錢!”
觀眾們意猶未盡,但見到勾欄上的眾人沒有再動手的意思,也就一個個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不多時,勾欄裡恢復了寂靜,老衡打發走了自家的夥計,臺上只剩三人。
對視良久,冷月殘照,空空蕩蕩。
“讓我爹帶我來,就是為了嘲笑我的?”
李長風率先發話,激動異常,
“編排這一出精彩絕倫的傀儡戲,就是為了嘲笑的夢想,一口咬定我幹不贏齊雲社?”
“我告訴你老衡,你可以不參加我的球隊,但你不能嘲笑我的夢想,我既然來到這東京,就一定會想盡辦法達到目的,你瞧好吧,我一定會……’’
“折騰這麼些,你到底為什麼?”
老衡一邊操控著手中的骷髏傀儡,一邊打斷李長風,問,
“為什麼?為了爭這個口氣!”
“我不相信在這蹴踘之國的盛世之下里也是這麼烏煙瘴氣,蠅營狗苟,我要用最純粹的熱愛和他們一決高下。’’
李長風怒髮衝冠,兩眼血紅。
“傀儡易操,人心難測。’’
老衡提起傀儡,放到李長風的眼前,晃盪。
“編這臺戲嘛,就是為了試一試你。’’
“果然如你爹所說,小子,你確實很特別。’’
“你也看到了,當年我之所以沒有選擇去搞蹴踘,就是因為我是個喜歡躲在後面操控的人,如今傀儡戲已被我玩的登峰造極,很是乏味,所以……”
老衡俯身,撿起那個被踢壞的年輕傀儡,交到李長風手中,
“在下衡羽傑,願意加盟你的圓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