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九大人,元千戶也在。”
元碩帶著袁九章查案,這事韋元慶也知道,沒什麼好瞞的。
“恰好在附近辦事,聽說韋統領在找九大人,便跟著過來了。”他恰到好處地停了話,讓管轄範圍內的袁九章自己開口。
袁九章往韋元慶身旁走了一步。
“統領可說說怎麼回事嗎?”
韋元慶道:“我也是一個時辰前接到香坊這邊的人傳來訊息。立馬帶著我夫人一起過來了。”
元碩詫異問:“夫人也來了?”他還是從張朝口中聽到過這位香坊的坊主,早前就對她有些好奇,聽說人來了,便四下看看。
韋元慶道:“這兒人太多,我讓她等在馬車中。袁大人有什麼需要問的,等她心緒穩一些我讓她再仔細回話。”
袁九章急忙按住這走遠的話題。
“不急不急,先說這火是怎麼起的。誰發現,可有見到什麼可疑之人。”
韋元慶自己都是姍姍來遲,這些事自然不知,他旋即想起來,說:“對了,我剛到之時,讓人記下了前來救火之人的名姓,準備重金償謝。”
“現在還有人在那邊才是。”
袁九章連忙說:“那趕緊去看看。”
“等等。”一道女聲止住了要走的三人。
元碩回頭一眼看到閆欣心底咯噔了一下。
袁九章和韋元慶也同時回身,見出聲的是個個頭矮小小子,詫異地對看了一眼。
韋元慶問:“他喊的?”
袁九章疑惑:“聽錯了吧?”
閆欣被一干人盯著,這才反應過來,她連忙把站在她身後的張朝往自己跟前一推,說:“你說。”
張朝雖然一直跟在眾星拱月,極度顯眼的平南郡王身側。但大部分時間自己都像個影子一般無人問津。
冷不丁被閆欣往人前一推,本能沉下了臉。
袁九章哆嗦了一下:“……”
韋元慶:“……”
閆欣壓著聲和張朝說:“方才不是跟你說了嗎?裡面有人死了,走水和死人,當然是人死為重。先看死者!”
張朝冤得很。
“你什麼時候……”說了?他一個字都沒聽到好嗎。
倒是袁九章反應過來了——從前也有個人同他說過這些話。在這種人多眼雜的火燒場合,時間拖越久,死者身上的線索就會越少。
“啊,對對對,小兄弟提醒本官了。”
他自己朝韋元慶說:“先查死者。”
韋元慶:“……”
袁九章這個順天府府尹,隔三差五就要碰上一兩起命案,面對命案現場早就有一套自己的辦事路數。
他只一揚手,一干灰頭土臉的順天府衙役便衝進了火場中,不稍片刻有人在火場中朝袁九章道:“大人,找到了。”
袁九章顛顛跑上去,一邊小心避開闇火,問:“如何?”
那衙役露出些許困惑。
“一共三具屍體,不過我覺得這些屍體有些怪。”
袁九章和另一個聲音同時響起。
“怎麼個怪法?”
那衙役看看袁九章,又看看那個說話的小矮個。
“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怪。大人您還是親眼看看吧。”
他讓了個身,顯露出了一個仰躺在地上的人形,袁九章遠遠看過去就是一個纖瘦的人躺在地上,擺了一個不明所以的造型。
閆欣看到的卻是由火燒出的一副單人的飛天圖。
她下意識推開了袁九章和麵前的衙役,踮著腳提著衣襬跑進去。
袁九章大驚失色。
“哎你!”
張朝拽住了袁九章,說:“我去。”
張朝跳過散落在地上的雜亂焦黑的雜物,大步跟上了先進去的閆欣,問:“你方才是故意提的要先看屍體的吧,哪裡不對勁嗎?”
閆欣道:“好端端的香坊,又是兵馬府夫人的辦的,怎麼會忽然走水?”
張朝不以為意道:“盛京中遍地都是有錢有勢之人,看不順眼上把火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閆欣卻毫不猶豫道:“可香坊內出現了屍體。”
張朝剛想說燒死個把人對權勢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話道嘴邊忽然頓住了——對了,不是死人的問題。
是時機不對。
恰好和京郊那起案子來了個承前啟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