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認在公主府裡,我母親絕對安全。”尤乾陵又把攻擊的矛頭退回了一點,道:“但周大人,不是你自己提的祭天台嗎?”
他主動提這三個字,讓周知堯平靜無波的臉色稍微起了一點意外,但他忽然猙獰地笑了下,意味深長問道:“要把祭天台案子這頂帽子也扣我頭上了嗎?……郡爺怎麼不直接將臣就地正法了。這兒所有人都有耳朵,聽聽,找不出證據就什麼都賴我身上了!錦衣衛就是這麼辦案的。”
尤乾陵也跟著一起笑,道:“其實你不提祭天台,我還未必會想得到。徐昶還記得吧。他更早的時候接觸了古宅。”
“他,可是你的人。而且本王的人也查了,他到你手下的年頭,恰好就在瓊花宴的前後。那麼您是怎麼知道古宅的呢?”
尤乾陵的視線刻意往邊上游移了一下,低聲道:“周大人,我若是你,就不會讓我繼續深挖下去。畢竟,這要是讓能保你的人對你厭煩了,你就死得更快了。”
周知堯惱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周某不怕。”
尤乾陵也收了面上的神色,道:“你該慶幸本王對你在祭天台上面動的手腳不感興趣,本王今日只跟你說瓊花宴。”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清白之身,那麼說清楚那一天你做的事,不難吧。”
周知堯道:“這都過去多久了,如何能記清。”
尤乾陵不吃他這套:“不然,本王替你說?就從你推辭議政開始。朝堂議政,甚至裡面還有你禮部的事。陛下都無法說走就走,你部尚書,又有什麼天大的事。非要離開?”
周知堯深吸了口氣,說:“郡爺說的不錯,當時下官正是為了祭天台之事暫離。”
尤乾陵冷聲道:“哦,現在又記清了?那勞煩說細些。”
周知堯沉默了許久,再出聲,聲線當中帶了一點緊繃。
“……我推辭儀事之後,自然回家中。那日有個重要之約。而約定之人十分神秘,我是見到了對方之後才知曉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人拿了我一點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私之事來威脅。下官好歹也是個掌管禮部的尚書,損我名聲不要緊,損了朝廷的,那就壞了。陛下可替下官做個證。”
崇明帝卻道:“朕記不清了。”
周知堯油嘴滑舌道:“陛下,這事關到瓊花宴真兇是何人,還請陛下給臣證一下清白。否則殺錯微臣事小,讓郡爺錯過了真兇,那可就不好了。”
崇明帝抬著下巴,面無表情地睨視他。
尤乾陵對這個很意外,他詫異地看向崇明帝。
“您知道?”
洪九左右看了好幾回,見崇明帝面色鐵青,便道:“老奴記得……”
崇明帝忽然伸手抓了他的肩頭,將洪九推到了一側。
“朕只記得周知堯事先有一封摺子交到了朕手中。朕看過一眼,便允了周知堯半路離開儀事。”
尤乾陵問道:“摺子?”
閆欣也覺得意外,心道竟然不是秘密之約嗎?
崇明帝道:“算起來,那不能算是摺子,是一份圖紙。至今那份圖紙還押在朕的御書房中。”
“那時候,大魏內憂外患。祭天台的雛形就是從這份圖紙開始。”
尤乾陵遲疑道:“……所以,這份圖紙是何人讓周大人交到陛下手中?”
周知堯笑了起來,說:“能做出讓陛下都感興趣的圖紙,還能是何人。自然就是當時工部尚書,閆懷謹啊。”
閆欣再怎麼遲鈍,也察覺了周知堯是故意在碰父親。
但是父親不可能平白無故將這種東西交出去,祭天台裡有諸多機關術,不乏古宅內不外傳的偃術。跟公主府裡面的偃器比起來,祭天台裡的東西已經稱得上是武器——那是能當兵器的東西。
周知堯為何要把祭天台的案子和瓊花宴案牽扯到一起?
周知堯接著說了一句:“我還記得………咱們的駙馬爺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不實用的東西。當下就否了這個摺子。可惜。”
尤乾陵不依不饒道:“那,周大人約的人就是閆懷謹。”
周知堯沉下臉,否認道:“下官只是說,約見了給我圖紙的這個人,才推辭了儀事,最後也是因為這個,才晚到了……如此而已。”
閆欣吁了口氣。
這才對嘛,父親根本不可能主動將所謂的圖紙交出去。
尤乾陵冷笑。
“那本王就要說了,約你之人,若非閆懷謹本人,那就是我母親。”
周知堯立刻臉色變了。
“長公主怎麼約下官呢,誰都知道長公主和周家有過節。”
尤乾陵道:“就是因為有過節,你才是安全的。只要說服你。祭天台實施的可能性大。”
在尤乾陵這兩句話問出來之後,閆欣已經理清楚了尤乾陵認定周知堯到底是怎麼和長公主接觸的了。
事先和周知堯有約的是長公主。
周知堯推辭了宮中儀政之後,便來了長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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