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偶立刻站了起來,拖著長長的‘裙’氣勢磅礴地朝撕了自己衣服的罪魁撲過去復仇。
尤乾陵堪堪伸手接住了被打回來的閆欣,說:“你幹嘛老引他注意,讓他去打禁軍不好嗎?”
閆欣說:“那就打死人了!我懂偃偶的運作方式,知道怎麼打才能事半功倍。以人身肉體硬接千金絲的力,那就是以卵擊石!”
尤乾陵立刻想起來了趙謙給自己千金絲的時候,閆欣演示給自己看千金絲輕鬆切斷一塊木頭的光景。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腦子裡不受控的想象閆欣被切成片的模樣。
“那我們還是躲躲吧,他們被切片了沒關係,你不能被切。”
閆欣皺眉:“為啥?”
尤乾陵不適地皺眉:“太難看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收拾。”
閆欣:“……你的嘴是不是被劇毒醃過?”
驚偶不管是被自己人帶著還是被敵人當人質抓著,永遠都是沉重的負擔。‘閆懷謹’堅持了一會之後才發現了這個道理,終於還是忍痛割愛,放棄了它。
驚偶立刻像脫韁野馬,直奔回閆欣身邊。
閆欣半邊身子往下一墜,就知道驚偶回來了。她伸手快速地從驚偶後背摸出了長公主偃偶機芯,腦子裡想著不能讓它留在自己身邊拖自己後腿,腦海中靈機一動,朝尤乾陵說:“你帶它去開門。”
尤乾陵被她說得也是靈光一閃。
“能開啟嗎!?”
閆欣斬釘截鐵地掐斷了他的妄想。
“不能!”
尤乾陵:“……哪怕騙騙我也好的,你怎麼這麼老實!”
閆欣說:“騙你對我又沒好處。你快把它弄走,它纏著我,我沒法行動了!”她還要去摘人家面具呢!
不用尤乾陵再說什麼,驚偶迅速爬上了尤乾陵的大腿,緊緊抱住。
還想掙扎的尤乾陵身子一歪,沒脾氣了。他矮身把驚偶撈起來,對著它撒氣說:“都怪你!”
閆欣看著尤乾陵帶著驚偶往門口跑,鬆了口氣。
身後戲謔聲起,閆欣回頭看過去——對面的人用著她最親之人的嗓子,卻神奇地完全不像他熟悉的人。
在閆欣的記憶當中,父親給她的永遠都是積極溫和的一面,像這一副消極厭煩一切的模樣,是她第一次見到。
偃偶自己並沒有所謂的人性,大部分的偃偶都是白朮那樣的死板模樣。像這種類人的偃偶,幾乎都是從創造他們的人身上覆刻過來的性情。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具偃偶,是她父親厭世的一面。
她嘆了口氣。
“這三年來,我一直覺得是不是我太沒用了,所以爹才丟下了我。後來,郡爺跟我說,那是因為爹想保護我。我又覺得肯定是我太沒用了,所以爹覺得我沒辦法為他做點什麼。”
‘閆懷謹’笑了聲,說:“說反了吧。就是你太好,太有用,太貴重了,他才會想要給你這世上最好的東西。只不過這個世界太差了,他拼盡了全力修理,最後又覺得不能把這個差的禮物送給你,毀了重新再造一個比較划算。”
閆欣點頭。
“郡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但這話不是從您口中出來,我不相信。”
‘閆懷謹’愣了下。
“從……我口中說出來?”
閆欣說:“我可以證明我自己就能夠造一個好的未來。”
她朝‘閆懷謹’邁過去,低聲說:“我做的偶,雖然醜了點,但它們特別能幹。雖然各有脾氣,但沒人不喜歡他們……啊,一開始雖然不喜歡,但後來就很喜歡了。所以我相信自己可以走好未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