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州,休斯頓。
在市中心商業區的某條街道旁,一輛轎車緩緩停在街邊。
大衛坐在這裡轉頭看向窗外,按照司機天牛先生指引的方向望去,沉默片刻後點點頭道:“這裡還可以,你先找人簽訂一年期的租約吧。”
“只籤一年?你不用上去看看嗎?”天牛先生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後排緊挨著大衛的帕梅拉·蘭迪,故作隨意的問道。
“不看了。”大衛的目光盯著左側前方不遠處的大樓,忽然伸出右臂攬住了蘭迪小姐的肩膀,輕聲道。
“現在無論我們說什麼,都為之過早。”
“如果一切順利,等明年租約到期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拿著錢在周圍隨便挑選一棟大樓,把它整體買下來了。”
“啊哦~好吧,我懂了。”天牛先生挑著眉毛笑了笑,向四周打量一圈,似乎很快就選定了目標,笑道。
“我們回去?”
“嗯。”大衛應了一聲,從窗外收回了目光,轉頭看著身邊的蘭迪小姐,低語道。
“我從未去關注過,別人怎麼議論我。”
“但我能猜到,他們大多都會說我是一個運氣極好、臉皮極厚、貪財好色的混球。。”
“我們在紐約和夏威夷都觸過幾次,你也應該對我的為人性格有所瞭解。”
“現在你選擇接受了任務,坐在我身邊,我是不是可以說~你已經對我產生了好感呢?”
“。。”蘭迪小姐雙手很規矩的搭在腿上,看著近在眼前的大衛,臉色慢慢紅了,微微點頭,主動獻上了一個吻。
這個吻,稍稍出乎了大衛的預料。
不過她都這樣主動了,大衛自然不會再客氣,雙臂直接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雙手不斷地上下游弋,直到兩人都吻到喘不過氣了才分開。
“呼~你的內衣呢?”大衛舔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拉絲口水,歪頭詫異的問道。
“脫了。”
“剛才在機場?”
“嗯。”蘭迪小姐眼波盪漾著,舔了舔嘴唇,頗有些意猶未盡的嬌笑道。
“額。。”大衛覺得有些無語的緊了緊手臂,目光看向窗外,對天牛先生道。
“附近有大型商場嗎?”
“有。”
“走吧,我們去商場裡面轉轉。”
“好的。”剛才一直剋制著自己的天牛先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整個人都蜷縮在大衛懷裡的蘭迪小姐,嘴角的笑意漸漸變冷,眼神也莫名的銳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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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另一端。
島國。
東京羽田機場。
在橘紅色的晨光中,一架大型私人飛機平穩降落在跑道上。
(注:因地理位置和時差的因素,東京比休斯頓要快18個小時左右。這裡的左右是指,米國會根據每年季節變化,調整冬令時與夏令時。)
。。。
約半個小時後,天亮了。
在幾輛駛出機場的轎車裡。
前幾天剛剛與大衛分別,回家“過節”的卡內斯·羅斯柴爾德,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向坐在身旁的比爾·古瑟蘭抱怨道。
“到底有什麼事情,必須要我專程跑過來一趟?你就不能在電話裡說嗎?”
“呵呵~”比爾歪頭對卡內斯露出一個特別假的微笑,目光卻看著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德懷特·萊恩先生,意味深長的道。
“我要是不把你喊來免談,可能過幾天我就要失業了吧?”
“。。啊?你是什麼意思?”卡內斯用手揉著眼睛,看了看比爾,又看了看叔叔派來幫自己的德懷特·萊恩先生,立刻就聽懂了,驚訝的道。
“嘿~比爾,你這是在和他爭寵嗎?”
“。。狗屁的爭寵!你是豬嗎?你腦袋裡都是該死的狗屎?”
“額。。哈哈哈哈~”卡內斯被比爾連續的噴了幾句後,捂著額頭尷尬的笑了笑,毫不在乎的道。
“你還不知道我嗎?每次倒時差我都會迷糊一陣子,現在腦子還沒清醒呢。”
“。。FXXXYOU!”比爾滿臉不忿的豎起一根中指,目光掃過好像什麼都沒聽到的萊恩先生,心中微嘆,轉移著話題說道。
“馬拉特與納霍德卡商港的原油貿易,最近已經暫停了。”
“目前,我們有七艘油輪飄在島國以南的公海上。”
“透過馬拉特交易過來的剩餘原油,都被他賣給了維多公司,和幾家島國企業。。”
“七艘油輪?那是多少?”卡內斯聽到別人說起了正事,也立刻讓自己進入了狀態,追問道。
比爾歪頭仔細觀察著卡內斯,眼裡故意流露出欣慰之色:“大約730萬桶左右。”
“哦,價格呢?每桶多少錢?”
“如果加上未來一年的持有成本,每桶大概是24米元左右。”
“這個價錢,還算可以啊!”
“那你這次喊我過來,不會是隻為了這點事情吧?”
“當然不是。”比爾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備忘錄交給卡內斯,故意壓低了聲音道。
“馬拉特·波耶日涅夫,是大衛特意派來島國,主持與納霍德卡商港原油交易的關鍵人物。”
“可是在我調查後發現,這傢伙在夏威夷的時候竟然可以透過電話聯絡到納霍德卡商港。。”
“你等等!”卡內斯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感覺很奇怪的皺眉盯著他問道。
“馬拉特在夏威夷的時候,我們兩個和大衛也在吧?”
“是的。”
“你覺得,他能透過島上的普通電話聯絡到納霍德卡商港,是因為有人在暗中幫他?”
“沒錯。”
“那你是不是還懷疑過,他的真實身份。。是熊大國暗中派到紐約的間諜?”
“。。你知道?”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但這些根本不重要啊!”
“他是什麼身份,與我有關係嗎?”
“只要他能幫我賺錢,我不在乎他是誰,更不在乎他是否在完成某項狗屁任務。”
“所以比爾,如果你還想說些什麼的話,你就不要說了,我也不想聽。”
“。。”比爾很無語的發現,卡內斯並不是在開玩笑,感覺嘴裡很苦澀的點點頭,皺眉道。
“現在這條原油貿易線路停了,負責主持交易的馬拉特和木原信成,都來找我想辦法。”
“為此,我找到幾個人聊過,他們沒人承認出手阻撓過交易,都說希望我們能儘快恢復交易,再順便賣給他們一些原油。。”
“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難道你沒去找過駐軍嗎?”
“最方便切斷海上貿易通道的人,應該是他們吧?”
“沒錯,我找過駐軍,但他們也都否認了。”
“。。”卡內斯蹺起二郎腿,習慣性的用手搓了搓下巴,在陷入思考時不自覺的笑了。
他沒有去關注身旁比爾此刻的反應,自己在腦海裡慢慢把這些已知因素排列起來,非常自信的道。
“前一段時間,我在約翰·納什教授的指導下,學習了許多博弈和博弈論概念區分知識。”
“博弈,從字面意思上來看,是指賭博和下棋等等,用來比喻為了利益進行的競爭。”
“自從人類存在的那一天開始,博弈便存在,我們身邊也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一次次的博弈。”
“博弈論,則是一種系統的理論,屬於應用數學的一個分支。”
“所以,在我們身邊時刻發生的博弈,都是博弈論在現實中的具體體現。。”
卡內斯說到這裡歪頭看了一眼比爾,又故意移開目光,看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側耳傾聽萊恩先生,停頓幾秒後,繼續笑道。
“比如現在,我們就深陷在一場不完全資訊多方動態博弈之中!”
“而博弈的類別,大致可以被分為三個,即負和博弈、零和博弈、正和博弈。”
“負和博弈,是指博弈的參與者最後得到的收穫,都小於付出,沒有佔到任何便宜,是一種兩敗俱傷的博弈。”
“零和博弈,是指參與者中的一方收益與另一方的損失,剛好可以對沖為零。”
“正和博弈,是指參與者都能從博弈中獲益,卻不會影響到其他參與者的利益。”
“所以大衛常常會掛在嘴邊的雙贏合作、雙贏博弈,其實就是正和博弈後的結果。”
“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比爾皺眉思索著,緩緩點頭道。
“是嗎?”
“你很不錯啊,比爾。”
“但是好像懂了,還不夠,遠遠不夠!”
卡內斯感覺腦海裡的思路愈發清晰,語氣也越來越自信的道。
“我們想要在本次石油危機爆發後,在國際原油市場上進行投機,就必然會陷入這次規模龐大的不完全資訊多方動態博弈當中。”
“投機,是一種經典的零和博弈遊戲。”
“我們獲得的投機收益,必然是另一個參與者的投機損失。”
“而投機行為的本質在於,投機者透過預測市場價格的變動,透過買賣操作來賺取差價。”
“他們並不關心所交易資產的實際價值或用途,而是隻專注於市場的短期波動和價格變動。”
“說簡單點,我決定投機國際原油現貨,只是為了賺錢,並未抱有其他目的。”
“但與我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在這場多方動態博弈裡面,可能只佔了很小的一部分。。”
“剩下的大多數,選擇在這次石油危機爆發前悄悄入場,其目的顯然不會像我一樣單純。。”
“他們想要的不只是錢,我們就只想要錢,我們與他們就可以嘗試接觸、合作,達成雙贏博弈,各取所需。”
“至於那些與我們抱有同樣目標的競爭者,則是我們需要在博弈中戰勝的對手了。”
卡內斯說著,身體前傾,把手按在萊恩先生的肩膀上,眼睛卻盯著比爾笑道。
“那些意圖阻擋我們賺錢的人,就是敵人。”
“那些願意配合我們賺錢的人,就是合作者、朋友。”
“要如何對待敵人,你們應該都有各自的辦法,我就不過多廢話了。”
德懷特·萊恩先生轉回頭,看了一眼卡內斯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語氣平靜的問道。“接下來呢?我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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