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威爾特集團總部給銳銘發了好幾封郵件,希望能跟夢安然面談,大家和平共處資源共享,維護晶片市場的穩定。
夢安然本來就沒有玩壟斷的想法,要不是威爾特用下三濫手段把她逼急了,她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方式報復。
所以也答應了威爾特的會面,合作共贏才是企業長久發展的正道。
至於第三件事,比前兩件更重要些——她的第三件雕刻作品打磨完成了,即將面世。
“寧興做了個賬號在微博刻意引導輿論冒認‘悽然’,現在粉絲量已經多達三十八萬了。”
邁巴赫停在紅綠燈前,秦沐側目看了夢安然一眼,“你要不要趁這個機會,露個面?”
夢安然認真思索,指尖無意識地在腿上敲出一段節奏,“考慮一下。”
與“柒染”的身份不同,她最初寫歌用“柒染”化名,是避免讓陸家人發現她的價值,阻礙她逃離陸家。
在她成功跟陸家劃清界限後,這個身份是否公之於眾已經無所謂了,她不必再有任何隱藏。
但“悽然”很特殊,因為作品風格及其表達的內容很特殊,已面世的兩件作品都是黑暗的、陰森的、猙獰的。
她樂於躲在“悽然”這個化名之後,將自己所有陰暗面藏起來,只用作品宣洩情緒。
如果她僅僅是個沉浸在藝術裡不問世事的藝術家也就罷了,可她身上掛著的身份太多了,揭開“悽然”的真面目對她而言是個危險的決定。
綠燈亮起,秦沐深深看她一眼,目光轉向前方,踩下油門。狀似漫不經心道:“為功名利祿奮鬥十幾年,走過的每一步都做數。現在,我希望你盡情做自己。”
夢安然眼眸微動,心中思緒萬千。
基於陸家的牽制,她明白權利地位的重要性,這些年努力提升自己,所有精力都傾注在經商管理上,一步一個腳印地爬到現在的位置。
但更多的是“不得不”,而非喜歡。
就像幾年前夢羽書曾問過她有沒有愛好的事物時,她的回答那般——除了經商,她好像什麼都不會。
除了金融,陸衡不讓她把時間花在別的事情上,好比強勢地將她從雅堂帶走。
所以她那些年腦子裡根本沒空餘時間去想其他,一心登頂徹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現在呢,她掌握了自己的人生之後,也漸漸找到了真正想走的路——雕刻。
秦沐向來瞭解她,並且永遠支援她。
有他在背後支撐著,她可以放手去做任何事,去找那個真正的“夢安然”。
她可以讓世人認識真正的她,那個或許不那麼完美的她。
夢安然似乎瞬間放鬆下來了,玩笑道:“看來,人設要崩了。”
“沒人能規定你該是什麼樣的。”秦沐語調平淡,卻讓人聽起來格外有力,“人因不完美而完美,真實的你本就很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