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寧霓裳一直站在辦公室門口等著。
“找我有事?”他推開門,率先進去。
寧霓裳跟隨而入,臉上保持著柔和自然的笑容,“我想感謝一下您願意扛下爭議讓我空降管理層。”
聽上去十分拙劣的藉口,彷彿在暗示秦沐是為了她,才不顧員工的看法和議論,破格錄用她。
秦沐沒給她多少情緒反饋,給出個特別官方的回答:“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給你一個面試的機會,而正好你的能力也符合要求罷了。就算真的欠了人情,也是你父親欠我的,與你無關。”
寧霓裳尷尬地扯了扯唇角,完全接不上他這句話。
氣氛有片刻的凝滯,很快寧霓裳岔開了話題:“對了秦董,剛才看見您女朋友了,真是位美人,跟您很登對。”
明明是誇讚的話語,秦沐卻聽著覺得怪異。
他眉頭微蹙,眼底藏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美貌只是她最微不足道的優點,她的魅力在於她的性格和能力。”
沒人能預料一個兩歲的小孩子長大成人後容貌會發生什麼變化,他認識安小然二十一年,喜歡安小然二十一年。
僅僅因為她是她而已。
他的話正中寧霓裳下懷,她笑道:“聽說了,她確實很優秀。對了,看您書櫃上有不少雕塑相關的書籍,您對雕塑很感興趣?”
她假意將目光落在角落的書櫃上,那裡擺著的十幾本書籍雜誌,幾乎都與雕塑有關。
秦沐下意識順著她的視線瞥了眼櫃子上的書,瞳孔微動,某些想法在腦海中傾巢而出。
他語氣隨意道:“有點興趣吧。我記得你簡歷上興趣愛好一欄也寫了‘雕塑’,這幾天集團上下對你討論度挺高,好像你的雕塑還挺出名的?”
寧霓裳似是不好意思的低頭輕笑,“的確很喜歡雕塑,不過都是自己玩玩而已,稱不上多厲害。”
“是嗎?”秦沐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她,“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的作品。”
話題談到這裡,寧霓裳感覺秦沐已經對她提起了興趣,她適時地發出邀約:“對了,我以前的同學送了我兩張雕刻藝術展的門票,秦董如果感興趣的話,要不要一起去看?”
秦沐睨著她從兜裡掏出的兩張早已準備好的門票,禮貌拒絕:“不必了,我只對‘悽然’的作品感興趣。”
寧霓裳恍然,才意識到書櫃上那些雕塑類書籍,全都有對“悽然”作品的剖析。
可她還是不明白,“悽然”已面世的兩件作品的雕刻手法都極為粗糙,像拿著刻刀亂鑿出來的殘次品,完全不具有觀賞性。
怎麼書上的剖析卻把這種未經打磨的手法都說成是藝術?
這跟中學語文閱讀題上胡亂分析作者心境有什麼區別?
不過,她能不能欣賞得來不重要,關鍵是秦沐喜歡就行了。
她保持微笑,仍舊將門票遞過去,“是我唐突了,您可以跟您女朋友一起去,就當做是我送的一點謝禮。”
“謝謝你的好意,我和她都沒時間去,你自己留著吧。”秦沐把門票推回到她面前,補充道:“還有一點需要糾正一下,她不是我女朋友,而是未婚妻。”
寧霓裳可以維持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未、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