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朕臨東宮,內裡燈火通明,太子依舊處理政務。
太子才十五歲!
爾等不覺得羞愧嗎?但凡你們爭點氣,不至於讓太子徹夜難眠。”
你個當爹的都當了甩手掌櫃,還好意思說我們?
朝臣低下了頭,各自腹誹不已。
“爾等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子,若有懈怠,太子寬仁,朕絕不輕饒。”朱由檢發出警告。
“臣謹遵聖諭。”諸臣應下。
朱由檢說道:“京津之戰,殺虜八萬,建虜元氣大傷,沒有三五年休整緩不過這口氣來。
當趁著外患暫歇時平定內亂,流寇佔據河南湖北,百姓哀嚎,然地方軍兵羸弱,將官怯懦,朕當御駕親征擊賊!”
諸臣大驚。
蔣德璟出列道:“陛下,京師大戰方歇,地方殘破,百姓流離失所,皆需大筆錢糧整治,且戶部空虛,實在無法供給大軍,臣請陛下緩行,待錢糧足夠時再出剿賊。”
路振飛說道:“陛下,建虜大敗虧輸,然其多有潰兵流竄各地,因戰產生的流民亂民賊寇多如牛毛,若不加清剿,地方不安。
陛下親征必以精銳隨行,天子營東宮衛齊出,地方無力平靖亂賊,若其做大聚集於京師,恐有不忍言之事。”
魏藻德出列道:“陛下,建虜大敗,必難嚥下這口氣,若是傾力來犯,京師危矣,更置十二陵於危處。”
“請陛下三思。”諸臣拜請。
無論賢否,皆勸。
朱由檢地說道:“錢糧不足可以籌措,且湖廣乃國朝糧倉,若是不盡早恢復,全國飢餒難免。
且剿滅賊寇,則可裁撤各地,節約錢糧不在少數。
京師安危無需擔憂,太子坐鎮,不會有問題,建虜再犯亦是杞人憂天。”
縱觀古今,就沒有大敗之後立刻出兵的,何況是近乎全軍覆沒的大敗,建虜要是有這個本事,不要說混一中原,恐怕已經把嫦娥抱回了家。
馮元飆說道:“陛下,天子營與東宮衛亦需休整,師老兵疲,取敗之道,臣請陛下緩行。”
朱由檢說道:“此戰折損不多,只要修補兵甲即可,半個月足矣。”
“陛下,糧餉如何解決?”戶部尚書邱瑜問完,羞愧地低下了頭。
自己的責任卻去問皇帝,實在無地自容,但是不問又不行。
戶部各倉空空如也,老鼠進去只能虧兩粒屎。
“太子會解決。”朱由檢扭頭看向正托腮打哈切的太子,問道:“對吧?”
朱慈烺回過神來,敲了敲椅子扶手,道:“父皇陛下是通知,不是與爾等商議,有問題提問題,集思廣益,別浪費時間。
包括以後上疏,開篇即提問題,用數字和事實說話。
本宮昨日處理奏疏,起碼有六成時間是浪費在讀文上,明發詔令,曉諭上下,奏疏禁空言。”
“臣遵旨。”事實首輔黃景昉應下。
朱慈烺說道:“關於父皇陛下御駕親征之事,還有什麼要問的?”
“敢問陛下行程。”馮元飆問道。
朱慈烺不假思索地說道:“先南下,沿途整頓漕運兵,視察鳳陽防務,而後至南京整頓各軍,再進擊湖廣,與孫傳庭形成夾擊之勢,爭取一戰而滅流寇。”
見沒人再提問題,朱慈烺說道:“有功當賞,此次京津大戰,殺虜八萬,縱觀古今亦是罕見。
天子營總兵楊御蕃、前鋒總兵官周遇吉封伯爵,東宮衛陳坦公授蘇州衛指揮僉事,張煌言海門衛指揮僉事,張名振錦衣衛指揮同知,鄭芝龍鎮海衛指揮僉事,各賜鐵券。”
諸臣愕然。
國朝好久沒封爵了。
不禁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早知道皇帝這麼能打,咱哭著喊著也要跟去混點功勞,就算不能封爵,也夠不到指揮僉事,哪怕一個百戶總旗也是世代不移的鐵飯碗啊。
得不到就毀掉。
“殿下。”蔣拱宸出列道:“京津大勝,皆因殿下籌劃得當,陛下親自衝殺在前,因此三軍振奮,楊週二人只是追隨於後,功勞微不足道,不夠封爵。”
“臣附議。”光時亨出列,道:“陛下神威無敵,殺得建虜膽寒,諸將士隨後掩殺,自然無往而不利。
若是臣有武力,尾隨陛下於後,亦可斬獲無數。”
“請殿下三思。”×若干。
我上我也行。
再說了,武夫日漸驕橫,忽然冒出來兩個伯爵,是不是要武夫上天?又置文官於何地?
朱慈烺微微一笑,道:“既然光御史說能上陣,那便編入京營訓練,待父皇陛下征討流賊時,隨後衝殺。”
臥槽,要不要這麼狗?
光時亨冷汗流下,澀聲道:“臣伏案三十載,身虛體弱,於中樞出謀劃策尚可,提刀兵上陣只能拖累全軍……”
朱慈烺沒看他,環顧群臣,問道:“有以為衝陣殺敵容易的,儘可以隨父皇陛下殺敵去。”
“別。”朱由檢說道:“身虛體弱可以練,貪生怕死只會壞了軍心。”
朱慈烺不確定地問道:“皆忠義輩,不至於吧?”
“朕衝殺在前,你支援於後,沒見一個出城來殺敵的……”
一唱一和,很有意思嗎?
“陛下,殿下。”路振飛打斷皇帝父子,道:“臣等確實無膽……”
“哎~”朱由檢打斷了他,道:“卿當時在內城巡視,收到訊息也趕不上,莫要自艾。”
可以啊,這陰陽怪氣的功夫大漲,南下也會好過許多。
朱慈烺悄悄給老爹點了個贊,說道:“兵部、吏部、禮部,五天內準備好一干文書、衣冠、印信等,進有功將士官吏名冊,一併封賞。”
“臣遵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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