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巢在福建,小弟分鎮長江、淮河(黃河),他坐鎮渤海,整個沿海都是他老鄭家的地盤,這要不給個爵位,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朱由檢也在考慮怎麼封賞。
就憑鄭芝龍自掏腰包購糧入京就要封賞,但是賞什麼還要考慮。
爵位不是不能給,而是要考慮怎麼給。
孫傳庭、吳三桂、劉澤清、左良玉……一個比一個兵多,給鄭芝龍爵位,要不要給他們?
雖然沒想好封賞,朱由檢卻讓鄭芝龍騎馬隨在身邊以示恩寵。
太子沒打擾朱由檢收買人心,他正在與施大宣說目前局勢。
“上月底,登州建虜撤離,與萊州建虜合兵後轉進青州,南方各地建虜也在收縮,其前鋒已抵德州。
種種跡象表明,建虜即將北返,總兵帶來的一萬兩千石糧食可謂雪中送炭。”太子說道。
旁邊的鄭芝豹說道:“殿下,我等隨船而來的水手一千五百餘,或可抽調千餘進京勤王。”
朱慈烺回身看了後方沽河,道:“卿麾下水手擅長水戰,當據守沽水,以保證糧道通暢。
若有情報,亦可沿運河南下發動突襲,只是不能冒險。”
“臣派人查探。”鄭芝豹主動請纓後,又道:“若論水戰,非臣自誇,建虜不值一提。”
“好,本宮就欣賞卿的自信。”朱慈烺表現的很高興。
秦王朱存極也很高興。
剛剛王化民讀了聖旨,皇帝效仿太祖制度,恢復其軍政大權,以鎮陝西甘肅。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還要考慮是否真的組建軍隊,畢竟有唐王前車之鑑,不可不防皇帝釣魚,但是肅王朱識鋐、晉王朱審烜、韓王朱韶䐾、德王朱由櫟、周王朱恭枵等皆被授予軍政大權,同時赦免唐王朱聿鍵,令其回南陽募兵平賊。
因為開封已破,朱恭枵一貧如洗,特賜銀五萬兩以助其募兵。
一時間,北方諸王眉開眼笑,楚王則怒氣衝衝。
倪元璐擊退張獻忠突襲後,第一件事就是找楚王要錢勞軍。
帶聖旨來的,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憑什麼?
就憑張獻忠若破武昌,楚王上下必被沉江。
“守土安境,乃爾等職責,徵收分派糧餉,由朝廷安排,如何就要孤出錢出糧?”朱華奎不為所動。
倪元璐道:“臣等不惜殘軀,大王可惜世代富貴乎?若如福王潞王,難免烹於鍋中。
且聖旨在此,若是大王拒不出糧餉,臣只能以抗旨不尊鎖拿進京。”
朱華奎指著太祖所賜的裹金交椅,說道:“此可佐軍,搬走吧!”
倪元璐氣笑了。
要不是運氣好趕上了,漢口已經丟了,一水之隔的武昌也是難保,這個時候了,朱華奎還不肯出錢犒勞軍兵。
腦子裡全是大糞嗎?
朱華奎可不認為自己該出錢。
說到底,抵禦剿滅流寇是朝廷的責任,跟我楚王有一文錢關係?
倪元璐深吸一口氣,重新取出一份空白聖旨,當場開寫。
“……楚王僱買兇徒謀殺前湖廣巡撫趙可懷,證據確鑿,罪在不赦……”
朱華奎看到,又驚又怒,大喝道:“好賊子,居然偽造聖旨構陷藩王……”
叭~
倪元璐把大寶劍拍在桌子上,冷聲說道:“此乃皇太子特旨,皇帝親許特權,此聖旨入京,必是記錄在檔的,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楚王,老實出一百萬兩,本官就此罷手,不然直接抄家,你就等著宗人府幽禁終身吧!”
“你……”朱華奎氣抖冷,陷入了猶豫。
賭倪元璐使詐?萬一真的呢?
“楚王,本官明白告訴你,這是太子的安排,無論如何你要把錢拿出來!”倪元璐繼續施壓。
朱華奎表示不信,道:“陛下顧念宗親,太子安敢如此?”
倪元璐說道:“陛下痛惜宗親之死,乃是不知爾等蠢蠹,太子提點,勃然大怒。
且向日哀悼福王等人,多有兔死狐悲之意,未必就是顧念宗親。”
崇禎十四年李自成率軍攻陷洛陽,朱常洵被殺,朱由檢接到訊息後長嘆泣下,輟朝三日,予祭葬從優,一切喪禮較其他藩王倍厚,賜諡忠王。
一方面確實不知道朱常洵是蠢死的,另一方面是從朱常洵之死看到了大明的結局,因此心痛到無法呼吸。
太子一分析,就覺得朱常洵乃咎由自取,也就有了倪元璐臨場填聖旨的場面。
無論如何,楚王要拿錢出來。
朱華奎還是縮了,弱弱地說道:“一百萬兩沒有,最多八十萬……”
“好,先取八十萬。”倪元璐果斷收起了聖旨。
什麼,楚王謀殺朝廷大員?願意拿錢出來的楚王就是好楚王,不可能犯罪。
…………
水總管:楚王不是好人。
太子:只要願追讀收藏投推薦票月票的都是好人,本宮甚至想給各位老爺封個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