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因倉庫裡一箱箱的銀子。
“大哥快來。”朱由檢拉住好大兒,道:“早間清點庫房,發現了一百二十萬兩銀子,全是天啟年間銀錠。
發了,發了啊,你說該怎麼用啊?啊?哈哈哈……”
頗有些久窮乍富時的瘋狂感。
也是,整天為錢發愁,猛地得到一筆意外之財,忽然就不會了。
卻也不想一想,放這裡這麼久才被發現,宮裡的管理是有多混亂。
“爹,冷靜冷靜,以後會經手無數個一百二十萬的。”朱慈烺勸道。
“對,冷靜。”朱由檢揉揉臉,深吸幾口氣,問道:“大哥以為這筆錢該如何用?”
朱慈烺回頭看了眼諸太監。
秒懂。
退避。
朱慈烺說道:“給倪元璐十萬兩南下募兵,尤其以秦良玉土司兵為重,如此可有效遏制各軍頭。
給範景文十萬兩,整頓四川軍務。
另外父皇當親筆書信給諸藩王,尤其是楚王,若不想落得秦福等王下場,出錢糧以助軍務。”
見朱慈烺閉嘴,朱由檢問道:“孫傳庭趙光忭呢?”
朱慈烺回道:“孫傳庭部的軍餉,孩兒已有計劃,只要一副密旨,一把尚方寶劍,一套王命旗牌。”
孫傳庭部兵將眾多,一百萬兩支應不了多久。
聽到好大兒有計劃,朱由檢精神一振,問道:“什麼計劃?”
“不可說,事成之前要絕對保密。”朱慈烺搖頭。
一百二十萬就這模樣,五百萬不得當場昇天?
朱由檢當即不快活地說道:“你不說,密旨怎麼寫?”
朱慈烺回道:“給副空的,我自己填內容。”
“哪怕寫禪位的內容,朕也由你。”朱由檢忿忿不平地嘟囔一句,叫來王承恩,讓他去準備東西。
經此打岔,朱由檢鬱悶稍減,問道:“趙光忭如何安排?”
趙光忭,天啟五年進士,因不諂附魏忠賢不得實任,崇禎元年起為工部都水主事,繼任淮安清江關提舉司副提舉、兵部職方司員外郎與郎中、太僕寺少卿等職,後受楊嗣昌推薦為薊鎮巡撫,後因得罪監軍太監流放廣東。
去年建虜入寇,京師戒嚴,趙光抃受召,領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薊州、永平、山海關、通州、天津諸軍務。
要說他乾的好,建虜入山東,如入無人之境,要說他乾的差,京城周邊確實沒受侵擾。
給個五萬兩意思意思。
“剩下的九十五萬怎麼用?”朱由檢問道。
朱慈烺回道:“爹當親自巡視京師諸軍,並親自發賞銀以激勵士氣。
以京師糧價,一兵二兩,發放的時候要說一下朝廷困窘,免得其心生不滿。”
“朕親自撫慰,為何依舊不滿?”朱由檢問道。
朱慈烺反問道:“人給咱家賣命,依舊忍飢挨餓,易地而處,爹能樂意?
北宋末,金兵圍城,宋欽宗親自巡軍,依舊士氣低落。
說到底,士氣的基礎是吃飽穿暖,然後才是忠義。”
“幾萬人,十數萬兩……也罷,便如此辦。”朱由檢應下,又問道:“剩下的錢如何安排?”
“遴選精銳,重建禁衛!”朱慈烺重重地吐出八個字。
朱由檢問道:“京畿四五萬兵,有必要嗎?”
天下都是他的,所有兵將都聽他指揮,似乎沒有重建的必要。
朱慈烺說道:“爹捫心自問,當今軍隊真是朱家的軍隊嗎?真聽爹的號令嗎?
朱仙鎮之戰,左良玉先逃,諸軍大潰,卻是楊文嶽承擔了所有,左良玉輩安然無恙。
何故?
無可用之軍!
爹御駕親征,若無精銳軍隊隨行,難免重蹈覆轍。
日日巡視收攏其心,督促訓練見其本事,整飭武備增其戰力,三五月間,精銳之師出現,攜之南下,莫有敢抗王命者。”
“好,聽你的。”朱由檢點頭應下。
“爹。”朱慈烺繼續說道:“銀子發放,必親力親為,既是收攏軍心,亦是防止貪腐。
否則一兵二兩,到手能有一兩就不錯了,徒生變亂。”
“我曉得了,大哥放心。”朱由檢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是捨不得這點銀子,而是痛恨以前的銀子沒花對地方,更恨被貪汙了那麼多。
“對了,留十萬兩,孩兒有大用。”朱慈烺補充道。
朱由檢下意識地問道:“什麼用?”
“稱霸天下用。”朱慈烺沒好氣地說道。
給你說風帆戰列艦、蒸汽機、水力鍛造、玻璃,你懂嗎?
朱由檢聽出不耐煩,訕訕一笑,道:“馬上給你送去東宮。”
絲毫沒有捨不得,哪怕這些銀子還沒捂熱。
現在這局面,真把銀子捂熱了,大明也該涼了。
父子倆商議妥當,剛要叫內官分裝,宮外傳來鼓聲。
“皇爺~”南城監軍諸憲章衝過來,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倒,卻藉著衝勢滑到近前。
“皇爺,建虜叩城~”諸憲章叫道。
“來人!”朱慈烺喝令,道:“準備兵刃馬匹盔甲,隨父皇登城視察賊情!”
朱由檢反應過來,叫道:“傳旨,朕將登城指揮防守!”
“皇爺不可~”提督東廠太監王之心急忙叫道。
“有何不可?”朱慈烺厲聲喝道:“敵情緊急,再囉嗦耽誤時間,杖斃不赦!”
聽到這話,諸太監不敢怠慢,慌忙去做準備。
真·慌忙。
不時有人絆倒,卻不敢吭聲,匆忙起身而去。
…………
建虜叩城,亟需推薦票月票收藏追讀以勵軍心,諸位老爺可憐可憐小朱太子,慷慨解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