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有辦法了,又去書生那裡,希望念在往日的情分,能找人醫治自己的母親。
但是,她沒有見到書生,遇見的是新夫人,她被攔了下來,說書生出門公幹,還未曾歸家,等過幾日回來了,再來拜見,然後就被下人趕出了大門。
轉眼到了冬天,期間書生知道了,也曾找大夫瞧過一兩次,但是蝶夢的身體總不見好。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從頭到腳,以至於心都是寒冷的。
蝶夢一直躺在床上,身邊是守著她的女兒,和沒日沒夜做針線活,黑眼圈嚴重的丫鬟。
那一天是歲末,家人團聚的日子,家家戶戶都是一片歡聲笑語,喜慶祥和。
那天下起了鵝毛大雪,小丫頭和丫鬟盛來她們自認為最好的飯食,到床邊,卻發現身體冰涼的蝶夢,沒有了一絲呼吸。
往日不敢表露情緒的兩人,呆若木雞,面面相覷,良久雙雙放聲大哭,丫鬟手中器皿落地,碎渣四濺,飯食灑落一地。
“母親——你不要離開我——母親——”
“小姐——你不要走——小姐——”
天崩地裂,撐天的柱斷了,補天的石碎了,她們的世界沒有了,小丫頭抱住蝶夢冰涼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丫鬟亦是拉著蝶夢的手,哭地聲膽劇烈。
不知哪裡來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不住地流下,劃過臉頰,滴在蝶夢冰冷依舊美麗的臉上。
本是團圓喜慶的日子,卻讓他們遭受生離死別。
外面大雪不止,房中寒冷悲涼,蝶夢的離去讓丫鬟和小丫頭沒有了當家人,失去了主心骨,往日就算艱難,但還是有方向,可現在,不知何去何從。
悲傷未盡,門卻被人重重地踢開。
“少爺身體抱恙,法師算出家中有人帶晦氣,惹來了不乾淨的東西。”
“來人!去把死了的髒東西拖出去,丟到城外,離家越遠越好,免得再影響我兒康復。”
“歲末是喜慶的日子,可不能叫這髒東西再沾染去了我們的喜氣。”
令人作嘔的模樣,惡毒的話語,是新夫人帶人來了。
她們拼盡全力,擋在蝶夢身前,眼角的淚水未曾拭去,這些年看夠了所謂家人的冷暖,此刻的勇氣沒有了往日的後顧之憂,她們充滿殺氣的眼睛,盯著新夫人眾人。
“賤人!是你害死了我母親,我要讓你償命,你……”
小丫頭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卻被人重重地推倒在地,丫鬟也被推向另一邊。
新夫人帶來的男隨從強壯有力,那是她們兩個所能抵禦的,眼看著蝶夢被人抬了出去,她們知道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換來惡人的一絲憐憫。
所以,她們沒有哭,就算眼淚不爭氣在流,但是卻沒有發出一聲哭泣。
啪!重重地一巴掌,打在了小丫頭的臉上,稚嫩的臉頰,瞬間泛起紅印,五根手指,清晰可見。
“小娼婦!還學會罵人了,和你那個娼妓母親一樣,遲早是要被送進歌舞樓的,你給我等著,不會很久了。”
新夫人打完人,又放了狠話,留下幾個隨從看守,不讓她們出門。
次日,看守的人走了,她們才能出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