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江永歲那邊腳步聲聲,隱隱傳來,應該是在路上走著。
江致遠瞄了一眼時間,此刻已經臨近晚上八點半鐘。
假若三奶奶真來砸窗戶玻璃,時間上應該差不多了吧……
正這麼想著,江致遠忽然就聽江永歲大喊了一聲:“誰在那邊?幹什麼的?站住!”
隨後,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致遠嚇一跳。
江永歲心臟有毛病,前幾年做過大手術。
劇烈運動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只是想讓江永歲出去把三奶奶嚇跑,可沒想著搭上江永歲一條命。
“爸,怎麼了?你那邊出什麼事了?彆著急,尤其別跑!先停下好好喘口氣!”
“……我停下了。”
江永歲呼哧呼哧喘了好一陣的氣,才開口說話:“剛才我剛走到咱家西南牆角那邊,就看見路上有個人影,不知道拿個什麼東西,朝著咱家院子裡招呼,被我喊了一嗓子,嚇得掉頭就跑。追了兩步,沒追上。”
“把人嚇唬跑了就行啊……”
江致遠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不在乎一塊玻璃,就算是三奶奶把他家玻璃全都砸了,換一套新的上去,也花不上幾個錢。
關鍵是,江永歲經不得驚嚇,馮玉蘭膽子也不大,猛不丁的被人砸玻璃,在家不得嚇死?
而且,大過年的,出這種事噁心不噁心?
就算是給他們訊息,讓抓到罪魁禍首,也難免窩火。
“爸,你這太嚇人了,以後千萬記得,不管是出什麼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能著急不能跑,不能劇烈運動!知道吧?”
“知道知道,你個臭小子,現在輪上你來教訓我了!”
江永歲滿口都是嫌棄的口氣,但心裡還是美美的:“行了,你別說這些了,我知道了,等我拿手電筒照照,看看咱家院牆西邊哪裡壞了。”
“爸,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院牆壞沒壞幹什麼?就算是壞了,也是我回去張羅著找人修,你就別管了,先趕緊回家歇會兒,好好休息休息!”
“我就看一眼的事,又不累!”
江永歲堅決不走,晃悠著手電筒盯自家院牆西立面打量半晌:“致遠吶,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怎麼沒找到咱家院牆哪裡壞了呢?”
“沒找到還不行?可能是我記錯了,在別人家看到的。”
“也有可能……行了,沒事掛了吧,我回去歇會兒。”
嘟嘟嘟……
江永歲結束通話,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不遠處一個黑漆漆的牆角背後,三奶奶身子一軟,背靠著別人家院牆,癱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不過一時氣惱,無緣無故的恨上了江永歲家,所以才來想砸他家玻璃洩憤。
但終究不是專業搞破壞的,差點被江永歲逮個正著,嚇她個半死。
剛剛一路跑到這邊躲起來的時候,兩條腿一直在哆嗦,抖得就跟篩糠一樣。
此刻江永歲回了家,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褲腿裡溼漉漉的。
娘唻,原來幹壞事這麼嚇人啊……
我,我還是趕緊回家老老實實的吧,受不了這個刺激……
三奶奶在地上坐了好久,才支撐著爬起來,蹣跚回家。
……
……
“呼……”
親耳聽著老爸江永歲嚇唬走了三奶奶,保住了自家的玻璃,江致遠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感謝系統,感恩系統啊!
要不然,爸媽今天晚上這個覺沒法睡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喬喬一直豎著耳朵聽江致遠打電話。
此刻見他收線,還一臉放鬆,立刻開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爸出去看院牆哪裡壞掉了,意外發現有個人在我們家院子西面晃悠。沒事,已經嚇跑了。”
喬喬皺皺眉頭:“農村鄉下就這點不好,哪裡都是敞開的,外面出點什麼動靜,在家裡一點都不知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沒辦法,農村鄉下都這樣。不過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我們那個小山村姐你也去過,雖然不是很大,但也不算很小,真是出點什麼事,左鄰右舍聽見動靜肯定會出來幫忙的。”
“話是這麼說……”
喬喬抿抿嘴唇,忽然看了江致遠一眼:“你說是不是你現在有了錢了,在你農村老家招嫉恨啊?”
“唔……不是沒這種可能。”
嚴格意義上說,三奶奶今天晚上惡向膽邊生,可不就是嫉恨他賺了錢了,他家日子過得好了。
“人性的惡啊,真是沒法說。看著別人家比自己家過得好,心裡就是不痛快。”
喬喬貌似深有感觸的樣子。
江致遠不知道她家以前生活狀態,自然也無從猜測她到底哪兒來的這些感觸。
正琢磨怎麼岔開這個話題的時候,喬喬突然再次開口:“小江,要不要我找人去你老家鄉下一趟,給你家院子外面裝個監控攝像頭?”
“唔?監控攝像頭?”
“對啊!有了監控攝像頭,就能24小時盯著你家院子外面的動靜了,萬一再有人想到你家院子外面搗弄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了。”
“哦,不至於不至於!”
江致遠不禁啞然失笑:“姐,我們老家那邊都是些老農民,哪兒用得上這玩意?撐死了就是往我們家院子扔點髒東西,或者砸上兩塊玻璃什麼的,都不夠費那錢裝監控攝像頭的。不至於……”
“……”
喬喬深深看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是客廳裡的氣氛突然間就變得冷了下來。
江致遠知道,喬喬這是生氣了。
然而,生氣也沒辦法呀,你是個孕婦,我可以遷就你,容忍你,我爸媽犯不上吧?
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不高興,連累我爸媽跟著一塊兒瞎攙和。
江致遠小心翼翼的幫喬喬暖著腳,時不時的偷看她一眼,只盼她這股子不高興的勁兒,自己能早早的揭過去。
轉眼到了晚上九點半鐘,喬喬哈欠連連:“困了,睡覺覺!”
說著這話,她把腳從江致遠身上拿下來,旋即施施然的去了主臥室。
江致遠苦笑:“這姐妹,不會住我這裡上癮,不願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