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也同意?”上官若疑問道。
上官浦搖搖頭,說道:“你娘自然是不會答應,因此我也只道是送你去私塾。你娘開始不同意,我說你是男子,不能老呆在家中,必須出去磨練磨練,況且又不是不回來,不過三年而已。你娘心中不捨,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上官若撇撇嘴,心裡嘀咕道:“男人的話都不足信,那怕他有多愛你。”不過現在他總算明白了為何包大人說她武功,原來是老爹他有所期滿。既然要瞞過孃親,自然也不能讓外人知道。只是不知道後來她為什麼又回到翠羽門,還認識了趙寒。
上官浦見“他”一臉沉思,不知道自己當年的做法是對還是錯。如果當時沒有將“他”送去翠羽,也許後來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
屋裡又再次安靜了下來。趙祉忽然站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本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改天再來拜訪上官大人。”
上官浦也連忙起身,行禮道:“下官恭送王爺。”見上官若還在發呆,他只好輕咳了兩聲。
上官若回神,急忙屁顛屁顛地跟上趙祉。
出了上官府,趙祉和上官若先後上了馬車。上官浦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街角,心中說不出的惆悵。這孩子天資聰穎,本該前程似錦,奈何命運多舛,現在又……,哎!
上官若在馬車上一直不作聲,結合上官浦所述以整理腦海中殘缺的記憶。可惜她除了和趙寒相遇相知的畫面,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看來對於以前的上官若而言,那是一段深入骨血的愛戀,刻骨銘心。她的靈魂離去了,卻把這份痴情留在血液裡,由她這個異世來客去承接。可是這麼沉重的感情,她能承受嗎?依爹爹之說,這幅身體的主人本也姓趙。倘若真如戲劇上所演的那樣,兩人是兄妹什麼的,叫她如何是好?
趙祉也在思考著上官府的所聞所見。上官若的身世有很多疑點。“她”跟玉兒長得很像,太像了,即使不是親姐弟,必然也有一定的淵源;而且“他”也姓趙,雖說天下姓趙的人不少,然而據他觀察,“他”和康小王趙寒似乎早已認識。他倆到底什麼關係?想到趙寒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趙祉感到一陣氣悶,又見上官若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更是不爽,執起手中紙扇“啪”的一下便敲了過去。
“幹嘛?”上官若摸著腦袋不滿地看著他。
趙祉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上官若心裡暗罵了一句“有病”,然後鬱悶地撫摸著“受傷”的腦門。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路沉默。
回到王府,未曾下馬,卻聽毅離報展昭候在府門前。展昭見到來駕,下馬上前向趙祉行禮,說是包大人有請。趙祉只好下令讓馬車調頭,開往開封府。上官若本不想跟去,可是狐狸沒讓她留下,她哪敢吭聲?她就不明白,自己都被貶做下等護衛了,為什麼還要她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還有很多話想要當面問趙寒。事情不弄清楚,她的心裡總覺得莫名地煩躁。
一行人來到開封府,公孫策帶著府中衙差出門相迎。上官若很好奇為何包拯沒有親自出迎,這狐狸似乎也不生氣。這古代不是最注重尊卑禮節嗎?奇了!怪了!
走過長廊,進了大廳,但見一位英俊不凡的銀白錦衣的男子坐於正中。不過讓上官若吃驚的是,除了包大人,楊欣和趙寒居然也在。
“信親王趙祉拜見皇上。”趙祉說著,甩開衣襬,正欲下跪。
趙禎急忙上前扶住他,說道:“皇兄莫須多禮。”
上官若比較遲鈍,才反映過來眼前的帥哥正是皇帝。但是狐狸已經起身的,那麼她到底還要不要跪啊?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楊欣。楊欣對她眨了眨眼。上官若心裡納悶,這眨眼是跪還是不跪啊?
“大膽,見了陛下居然不下跪!”一個公雞嗓音的太監突然對上官若一喝。某若嚇的腿一軟,給跪了下去。
趙禎並沒有馬上讓她起來,問道:“你是上官若?”上回在宮中見“他”乃女裝打扮,美豔冠絕三宮;此番男子打扮,依然風采奪目,不輸慕容龍陽。
“回稟皇上,我……呃……小的正是上官若。”要她自稱奴才,她真說不出口。
“起來吧”趙禎溫和地說道。
“謝皇上。”上官若於是起身。因為腿軟,差點兒又跌跪回去,還好趙寒及時上前扶住她。對上趙寒柔情脈脈的雙眸,她有片刻的失神。
“咳!咳!”楊欣故意咳嗽兩聲,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她鄙視了上官若一眼,你們“恩愛”也別在皇上面前,找死啊?上官若尷尬地撇過臉,卻遇上趙祉殺死人的目光,只好又低下頭去。
趙祉不再看她,向身旁的趙禎問道:“皇上為何在此?”
“皇宮失竊一案有了進展,朕過來看看。”趙禎回道。接著,他令人將證物捧上。
上官若一看,這不正是趙祉送給她的銀簪嗎?怎麼會在這兒?難道說那個歐陽沐風真的掛了?殺人償命,包大人會不會用狗頭鍘把自己給咔嚓了?想到這,上官若忽感喉嚨被堵,呼吸困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