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給‘他’籤賣身契”趙祉對那個叫做十一的護衛吩咐道。
“是!”十一應了一聲,接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你…你們想做什麼?”上官若見情況不妙,站起來就想跑。然而跪了太久,兩腿發麻,剛起身就跌坐在地。
十一手腳麻利地抓住她的手往紙上一按,接著將賣身契呈給趙祉,然後忽的一下不見了蹤影。趙祉接過賣身契,摺好揣進懷中,輕笑道:“既然簽了賣身契,你從此就是本王的人。至於你說的‘以身相許’,本王會考慮考慮。”
上官若呆愣了數秒,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
“你…你…”上官若不敢置信地指著趙祉,早已氣得說不出話來。見過卑鄙的,沒見過他那麼卑鄙的!居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強迫她簽下那紙契約!
天朦朦亮,上官若翻了一下身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昨晚被趙祉氣得不輕,過了三更才昏昏入睡。忽然,身上一涼,“哈秋!”上官若打了個噴嚏,眼皮又跟瞌睡蟲打了幾個來回,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看到站在床頭的趙祉時,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接著說道:“王爺早啊!”
趙祉冷哼了一聲,對旁邊的毅離吩咐道:“讓人盯著‘他’,沒掃完地之前不許給‘他’飯吃。”
“是”毅離應了一聲,然後走出房間,對候在外面的張武吩咐了幾句。
“不吃就不吃”上官若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不過趙祉還是聽得很清楚,他又對毅離吩咐道:“沒完成任務之前,不許讓‘他’探望趙寒!”
這一下子就摸到了上官若的軟肋。“你...”她用手指指向趙祉,可是手指還沒伸直卻又彎了下去。“小不忍則亂大謀”,這狐狸是睚眥必報的小人,不能跟他硬碰硬,不然還不知道他會使什麼更惡毒的方式來折磨她呢。
趙祉見她一臉憋屈的模樣,狐狸眼彎了彎,接著轉身離開。
毅離看了看床上的上官若,又看了看他家王爺,後者的嘴角正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毅離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上官若在小翠和小梅的伺候下,快速穿衣洗漱完畢,然後在張武的“押解”下前往後院開始打掃。王府的下人和護衛見此情形,皆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那不是上官公子嗎?王爺怎麼捨得叫‘他’受苦?”下人甲。
“我看‘他’是失寵了。聽說王爺昨晚又帶回來一個白麵公子,安置在臨風閣。”下人乙。
“你倆別在這嚼舌根,小心毅護衛知道了把你們逐出王府!”下人丙小心提醒道。眾人於是散去。
後院的楓葉正紅,寒秋時節落葉紛紛。上官若想到她與趙寒之間那些破碎的記憶,不禁吟起了《牡丹亭》中的兩句:“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上官公子好詩興!我還沒見過誰掃地還吟詩的。”張武調侃道。
上官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良辰美景,賞心悅目,不吟幾句詩附庸風雅一番,怎麼對得起這‘公子’的名堂?”
張武哈哈大笑,說道:“那是!那是!”
笑,最好笑到牙疼!上官若懶得理會他,繼續掃她的地。
張武自覺沒趣,自個兒哼起了小曲兒。可惜他沒有音樂天分,哼出來的曲調不成調。上官若實在忍不住,罵道:“你能不能站遠點哼?少荼毒我的耳朵!”
張武停下來說道:“不能,毅統領說要寸步不離地盯緊你。”說完又繼續哼。
“叔可忍,嬸不可忍!”上官若掃帚一提,對著張武拍了過去。
張武向後一躍,輕鬆地躲過她的攻擊,還嬉皮笑臉地說道:“應該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看來所謂‘公子’也不過如此。”
“有種你站著別動!”上官若一邊罵,一邊拍。
“有種沒種這事兒就不勞您費心了,直接問我媳婦得了。”張武一邊嬉笑,一邊閃躲。
“就你那樣兒也能娶到媳婦?”上官若鍥而不捨地追著他打。
然而任她怎麼出招,張武都能輕鬆避過。直至手腳無力,氣喘噓噓,都沒能碰到某人的衣角。上官若敗下陣來,洩氣地丟掉掃帚,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她怎麼忘了,他的主子是狐狸,他自然也屬狐狸一類。
上官若兩指指天暗暗發誓道:“此仇不報非‘女子’,我上官若這輩子跟狐狸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