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帶著上官浦在林裡繞了好幾個圈。少頃,他們來到一條小溪旁,小男孩帶他在小溪裡走了很長一段路,卻始終沒過去對岸。
上官浦受了重傷,走起來十分吃力。他覺得頭越來越暈眩,忍不住問小男孩道:“請問還有多遠的路?”
小男孩見也走了一段距離,於是說道:“我們上岸吧。”說完,他卻向原來方向的岸邊走去。
上官浦才恍然大悟,原來他這麼走是為了迷惑那些殺手。殺手定然想不到他們根本沒過對岸,只不過沿著小溪走了一段而已。就算他們放狗來追蹤,氣味早已被溪水衝去,而且周圍也無血跡或腳印可尋。妙哉!他看著小男孩的背影暗歎道:“想不到這小兒年紀小小,心思竟如此縝密,將來定然會有一番大作為。”
上了岸,再繞過一片樺林,便看到一間茅草屋。屋前有一座小土墳,墳前豎著一根桃木墓碑,碑上刻有“孃親唐琬之墓”六個字。從稚嫩的字型可以看出,這些字應該是小男孩自己刻上去的。
“進來吧。”小男孩推開柴門說道。
上官浦於是跟著小男孩進了屋。但見此屋家徒四壁,除了一張破舊的木床,再也找不到任何多餘的擺設。
小男孩從床頭的木箱搗出一瓶金創藥和一塊破布,然後對上官浦說道:“把衣服脫了,我幫你包紮傷口。”
上官浦笑笑,說道:“我自己來吧。”這畢竟只是個半十大的小孩,自己一個大男人,怎麼好意思勞煩他。
小男孩聞言,皺著眉頭問道:“你能夠得著背?”
“呃…..”上官浦一愣,尷尬地回道:“不能。”
“既然如此,那就快脫吧,傷口不早點處理會發炎的。”小男孩嗔怪道,活像個老大人。
上官浦笑笑,想不到自己活了二十幾年,現在要聽個小屁孩說教。不過他還是乖乖地把衣服脫了。由於血液凝滯,衣服都粘在皮肉上了,痛得他直咧牙。
“不痛,不痛”小男孩對這他的傷口輕吹著氣喃喃道。接著,小男孩開啟藥瓶,小心翼翼地往他的傷口塗上金創藥。待上了藥,小男孩便用破布為他綁紮傷口。由於年紀小,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氣才將破布纏好。粉嘟嘟的小臉因為使力,鼓得更加紅潤,好不可愛。
上官浦見他手腳麻利,禁不住問道:“你的醫術是跟何人學的?”
小男孩喘了喘氣,說道:“跟我娘學的。孃親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我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說到這,小男孩淚眼婆娑,卻始終沒有忍住沒有滴下來。
上官浦被小男孩的倔強所震撼,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一個年僅五歲多的小孩變得如此堅強?
“你爹呢?”上官浦輕聲問道。
小男孩搖了搖頭,回道:“我不知道。孃親從來沒有說過爹爹的事情。”他也有問過,但是孃親只是哭而不答。久而久之,他也不再問了。
上官浦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趙若,我娘都叫我若兒。”小男孩回道。
上官浦細細打量著趙若,精緻的五官和水靈靈的眼睛都足以說明他的父母定然長得不俗。如此可愛的小孩,卻有著這般淒涼的遭遇,大概是上天也嫉妒他的容貌和聰慧吧。
趙若見他呆呆地盯著自己看,不明所以地摸著自己的小腦袋,眼睛撲閃撲閃地回視著他。上官浦笑笑,問道:“你方才為何會忽然出現,並救了我?”
“我本來打算去捉野雞,不料看到你們在廝殺。我娘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於是我就扔了幾顆煙霧彈過去?”趙若一本正經地說道。紅撲撲的小臉蛋故作深沉的樣子,更加惹人憐愛。
“煙霧彈?”上官浦還是頭一回聽到這樣的東西。
“嗯,娘說這是唐門的獨門武器,危急時釋放可以趁機脫身”趙若玩弄著手中的藥品解釋道。
上官浦嘆了一口氣,摸著他的小腦袋說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如此正義果敢,你娘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
趙若聞言,嘟起小嘴說道:“我不小了,我已經六歲了!孃親說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了。”
上官浦心裡一滯,想必他的孃親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只好用這樣的話語鼓勵他堅強地生存下去。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上官浦心疼地將他攬入懷中。
“咕~”懷中的小人肚子發出一聲抗議。趙若紅著小臉說道:“我去做飯”說完便從上官浦的懷中鑽了出來。這位叔叔的懷抱很溫暖,如果他是我的爹爹多好。小男孩如是想著,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上官浦,臉上盪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上官浦不知這小兒的心思,但看到他一臉笑容地看著自己,眼神也益加柔和。
趙若從床底掏出一個雞蛋,準備給上官浦煮雞蛋羹。這幾天母雞都沒下蛋,籃子裡的雞蛋只剩下三個了。但是叔叔受了重傷,要吃點好東西補補身子。
上官浦想上前幫忙,然而被趙若阻止了:“叔叔受了重傷,不可以隨便亂動,萬一扯到傷口又要流血了。”
上官浦聞言,只好乖乖地坐了回去,安靜地看著小孩忙裡忙外。如果他的謹兒還在,想必也是這般懂事吧。想到那個剛滿五歲,卻被病魔無情地奪走了生命的兒子,他的心隱隱作痛,眼睛也變得溼潤。
不久,小男孩端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湯出來。趙若將雞蛋湯遞給上官浦,說道:“叔叔趁熱喝”。
上官浦沒接,說道:“我不餓,你喝吧。”他如何不知,小男孩家裡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
趙若以為他怕燙,於是用小嘴輕輕地吹了又吹,直到感覺沒那麼燙手了,才送到上官浦的嘴邊,說道:“現在不燙了,喝吧”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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