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執扁擔往地上狠狠地敲了敲,說道:“還不是你蠢,你要是看緊了,人怎麼會跑?”
壯漢懊惱道:“我哪兒想到她會使詐?”
老人恨鐵不成鋼,大罵道:“沒出息!她長得跟仙人一樣,腦子能笨到哪兒去?你以後也別想了,跑了就跑了罷。這等出色的女子得了也守不住!回吧!”
“唉!”壯漢頓足捶胸,一步三回頭地跟隨老人回到農舍。
上官若見他們不再追來,於是又重新背起趙寒,用劍支著繼續趕路。沿著小路走,總能找到一戶人家吧?希望這次不會倒黴地再遇上壞人。
揹著一個男人走十分吃力,每走幾步上官若都要停下來喘氣。“嗷嗚——”不遠處傳來狼嚎聲,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剛剛才從狼窟裡脫身,現在又遇上狼群,她這輩子敢情跟狼有緣!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上官若只好將趙寒放下,準備隨便撿些柴枝生火。然而火還沒生起,就看到周圍無數顆綠色的眼睛盯著他們。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她下意識地抽出長劍,護在趙寒的前面。
黑夜中看不清周圍,但見數十雙綠眼珠猙獰地盯著她和趙寒。這是一群飢餓的野狼,就算她拼盡了力氣,恐怕也難逃成為狼群餐食的命運。寒,這回我們要共赴黃泉路了,也算是兌現了“生死相隨”的承諾。
正在想時,一頭野狼首先撲了過來,上官若長劍一揮,只聽得“嗚”的一聲,那頭狼便倒向一邊。空氣中頓時瀰漫了血腥的味道。狼群受到刺激,一齊圍攻了上來。上官若絕望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嗖!嗖!嗖!一排箭齊齊射來,撲來的野狼應聲倒下。嗖!嗖!嗖!又一排箭射來,狼群死傷無數,有幾隻受驚落跑。
“王爺”上官若激動地看著坐在白馬之上的趙祉。她從來都沒有發現他的形象有如此時此刻這般偉岸。
趙祉看了看她,接著看了看她身後的趙寒,眼底的冷意更是染上一層霜。
上官若落下的心又提上了嗓門,她下意識地擋在了趙寒的前面。心虛地說道:“我…呃,他….”因為剛才受了驚嚇,現在又過度緊張,舌頭都不利索了。
“將他們帶回王府!”趙祉冷冷地丟下一句,便調轉馬頭離開。
毅離長臂一撈,將上官若拎了上馬,而趙寒也被護衛張武抱上了馬背。
“你輕點,他受了重傷。”上官若在前面瞪著張武說道,對於他那般粗魯的動作很是不滿。
張武聞言,動作放輕了一些,將趙寒扶正了才拍馬跟上。
一行人回到王府,已經是二更天。書房內,上官若跪在案几前,時不時偷瞄坐在前方的趙祉。趙祉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看了很久,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桌面。
半響,趙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你現在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擅自離開王府。”本來他想說跟人私奔來著,可是話到嘴邊就覺得不妥,於是急忙改了口。趙祉心裡一陣沉悶。他肯定是被她氣瘋了,所以才會蹦出那種荒唐的想法。
“王爺,我見您和毅大哥都出去了,我就想回家一趟…..”上官若說著,微微抬頭看了看趙祉的臉色。然而某爺似乎從進來開始臉色就沒變過,比包大人還要黑。
“你的髮簪呢?”趙祉眯著眼睛看向她。
上官若一陣心慌,急忙解釋道:“我在回家途中遇到色狼,呃,就是登徒子….”不對,登徒子是指貪戀女色的人,而她現在是男子身份,不能這麼說。
上官若思考著如何形容歐陽沐風,而在趙祉看來,她這是做賊心虛的表現。想不到他才出去一天,“他”就到外面胡作非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再看她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樣子,趙祉怒不可遏,怒孔道:“你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此話一出,兩人都懵了。他怎麼會問出這種話?
“我…我沒勾搭他,是他非禮我”呃,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奇怪?上官若額頭冒了三條黑線。她怎麼感覺自己像是紅杏出牆的妻子,被丈夫審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