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祉看著她一步一蹣跚的小身影,眉頭不禁皺了皺。他把身上僅有的一瓶金創藥都用到了上官若的腿上,沒給自己留一點,導致肩膀上的傷口發炎,高燒不止。此刻能保留一絲澄明沒昏過去,還得感謝自己修習的是火系內功。
上官若一瘸一拐地走出山洞,撿了根還算應手的木棍湊合做了柺杖。環顧四周,荒郊野嶺,要找吃的好像沒那麼容易。可是剛才信誓旦旦地打了保票,怎麼能讓王爺失望呢?
上官若的大腦中閃過電視劇裡野外求生的各種畫面,似乎每部武俠劇不是打兔子就是抓魚。她不會武功,兔子是沒戲了,渾水摸魚應該可以吧。剛好附近有一條河,上官若折了支樹枝,見折口處還算鋒利,戳魚應該沒問題了。
當她走進河邊的時候,發現事情做起來沒有想象中容易。河水水流湍急,水是夠渾了,但沒看到魚啊。大概魚都在水深處,現在自己的腿上有傷,不能沾水,看來抓魚的計劃要擱淺了。某若將手上的樹枝一甩,放棄。
水裡遊的不行,天上飛的呢?上官若搖了搖頭。自己沒學過射箭,而且手上也沒弓箭。地上跑的?兔子跑得太快,守株待兔不過是個傳說。野豬?誰吃誰還不一定呢。青蛙?咦,青不溜秋,噁心!算了,還是找一找有沒有野果吧。
某若又開始的一瘸一拐地覓食之路……
在樹林裡轉了一圈,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棵野桃樹。樹上只有零零星星三顆果子,而且都結在靠近樹梢處的枝丫上。
上官若平時就是個理科書呆子,爬樹這活兒還沒幹過,偏偏又傷了一條腿。看著那幾顆青澀的桃子,她不禁嚥了咽口水。果子就在眼前,就是看得著,吃不著。她從地上撿了幾顆小石子,掂了掂重量,試拋了一顆,偏了不止一些。接二連三又拋了幾顆,依然沒有中的。
上官若也是來氣了,撿起一把石子一齊投了出去。有一顆射中了最大的那顆青桃,可惜沒將桃子打下來。她又抓了一把石子,正欲故技重演,誰知黑壓壓地飛出一群東西。
嚓,捅了馬蜂窩!上官若立即趴下身,用手護住後腦勺裝死。千鈞一髮之際,她只能想起這個笨拙的辦法。
趙祉在山洞裡昏昏沉沉地等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聽到了一瘸一拐的腳步聲。他抬眸往洞口處看去,只見上官若非常狼狽地抱著一根綠色的“棍子”進來。趙祉的嘴角抖了抖,心想:該不會讓他吃這個吧?
上官若不好意思地走到他的身邊坐下,顫巍巍地將“棍子”遞給他道:“我沒能找到其他食物,只找到了這個......”
“本王讓你去尋食物,你就給本王弄來一根竹子,你當本王是熊貓嗎?”趙祉強忍著很想一掌拍死她的衝動。
上官若急忙搖搖頭解釋道:“這不是竹子,這是竹筍,能吃的。”
“你見過長了葉子的竹筍?”趙祉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著她。
上官若也知道自己不中用,但心裡著實委屈。過去十八年來,她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沒吃過一點苦。如今穿越到宋朝,挾持綁架刺殺一輪輪,不知道啥時候就丟了性命。現在腿還受著傷,不能躺在溫暖的被窩,還要到處去找吃的,找不到還要被王爺罵,滿肚子的委屈無處說,只能化作奔流不息的淚水。
趙祉一見她哭就沒轍,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好將她摟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上官若用手試了試眼淚,哽咽道:“王爺,如果我們這回得救,我回去之後一定好好學習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護衛,定不會再讓您失望。”
“嗯。”趙祉沒把她的話當真,倒是注意到她手上隆起的幾個包。
“這是怎麼回事?”趙祉握著她的手問道。
上官若抽了抽氣,回道:“剛才我看到樹上有幾個桃子,腿傷了不能爬樹,就撿了石頭想打它們下來,可是不小心砸到了馬蜂窩。我用手護住腦袋,手就被蜂蜇到了。”
趙祉用嘴對這她的手輕輕吹氣,問道:“疼嗎?”
上官若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那麼溫柔,心裡默默感動了一把,搖頭道:“不疼,沒有腿上疼。”
“毅離他們很快會找來,你忍著點。”趙祉說著,輕輕地為她捋了捋劉海處垂下來的碎髮。
上官若往他身上靠了靠,將頭埋在他肩膀上。
兩人就這樣摟在一起互相取暖,柴火在寂靜的山洞裡燃燒,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趙祉忽然問道:“你知道為何那些黑衣人要殺你嗎?”趙祉問道。那些黑衣人刺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上官若來的。
上官若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我不記得遇見王爺之前的事情了。不清楚是不是失憶之前得罪了人。自從進了王府之後,我就極少離開過王爺。”
她也很納悶那些人為何要殺她。是為了王彬一案?不像是,即使沒有了她,也會由別的官員繼續去審。是歐陽沐風派來的?也不像是,那色狼對自己有企圖呢。如果他當真想殺她,那次見面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把自己送去閻王殿了。
上官若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誰那麼想要她的小命。最大的可能就是以前的上官若得罪了人,不然怎麼會有落涯和穿越一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