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頓時安靜了許多,上官若蹙眉看著柳氏。如果柳氏一直死口認罪,那麼這案子根本沒法翻,必須讓她鬆口才行!。
心念一轉,上官若問道:“柳氏,本官且問你,你的夫君王彬待你如何?”
“恩重如山!”柳氏回道。
上官見她鬆口,接著問道:“那麼你可知道,你將罪名攬上身會是什麼結果?”
“民婦……不知。”柳氏回道。
“你不知,不如讓本官告訴你。”上官若頓了頓,接著說道:“倘若你並非兇手,卻將罪名攬到自己身上,那麼就等於包庇兇手。這樣一來,不僅會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而且會令你的亡夫含冤九泉,不得超生。”
上官若一直注意著柳氏的表情,見她此時淚水盈眶,知道自己的話將她說動了,繼續說道:“本官知道,你之所以死口認罪,寧願蒙冤而死也不願將實情說出,定是有所顧忌。而你所顧忌的是什麼事情,本官也知道。”
柳氏嘴角動了動,卻沒有作聲。
上官若換了個語氣,苦口婆心的說道:“柳氏,你以為認了罪,就可以將所有的發生多的事情帶入黃土,保住逝者的聲譽嗎?須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相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所有實情也會展現於世人的面前。你所掩飾的事情,也同樣會被世人所知。”
柳氏心裡掙扎不已。她一來不願丈夫死得不明不白,一來又不願讓夫君的名聲受損,進退兩難。
上官若看準時機,繼續給她下猛料道:“柳氏,你如果還是緘口不言,那樣只會讓殺害你夫君的兇手繼續逍遙法外。你即便是到了黃泉之下,又該如何面對你的亡夫?你剛才口口生生說你的亡夫對你恩重如山,你卻是如何報答他的?難道讓他含冤九泉,死不瞑目,這也算是報答他嗎?”
“大人,民婦……民婦知錯,請大人明察秋毫,查出殺害我夫君的兇手,將兇手繩之以法,以告慰夫君他在天之靈!”柳氏說著,向上官若磕了幾個響頭。
上官若心中大喜,不過卻不習慣被人跪拜磕頭,那可是要折壽的。
既然柳氏肯合作,事情就好辦多了。上官若敲了一下驚堂木,說道:“柳氏,請講那天所發生的事說一遍。”
“是,大人。”柳氏把思緒回放到那一天,娓娓將事情道來。她所陳述的事實與王顯所說的無異,不過說到王彬失常的那一段,她居然還是說不下去。
上官若倒沒有逼她,而是等待她繼續說下去。柳氏咬了咬唇,哽咽著把那段她不願說的情形說了出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圍觀的人群已經沸騰了起來。
“她說謊!王相公怎麼會做出那等事?”
“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了洗脫罪名,居然詆譭王相公的名譽,真是無恥!”
“是啊!真是個心腸歹毒,狼心狗肺的惡女人!”
“這種人就應該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
……
“啪”為了讓人群安靜下來,上官若只好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待人群稍微平靜了下來,上官若正待說話,卻聽趙祉說道:“上官大人,你還是讓郭捕頭先將一樣證物先呈上堂吧。”
上官若一怔,不明白這狐狸想做什麼,不過還是依照趙祉的話去做。她對一旁的郭捕頭吩咐道:“將證物呈上來。”
郭捕頭應了聲“是”,然後將一個托盤呈了上來,裡面放的居然是一支燒了剩下半截的。堂下眾人紛紛猜測和議論這支香與案件有何關聯。
“郭捕頭,你向大家說說這半支香的來源。”上官若吩咐道。既然狐狸讓他呈上證物,想必他應該清楚它的來源。
郭捕頭又應了聲“是”,接著說道:“這半支香是從普隱寺的五號香客房尋得的,經過查驗,此香中含有一味媚藥,名叫合歡散。案發當天,死者王彬曾被人邀請到那裡為人作畫。”
“那你說說,邀請他去那裡作畫的是何人。”上官若接著吩咐道。怪不得看了驗屍報告,她會覺得王彬手上的斑點有點熟悉,原來是合歡散。
“邀請王彬去作畫的人是……,是胡大人的二夫人。”
上官若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然後吩咐道:“人來,將胡二夫人帶上來。”看來案情越來越複雜,卻也越來越接近真相了。這狐狸倒是有點本事。
不一會兒,胡二夫人被帶了上來。她騷首弄姿地來到堂前跪下,接著偷眼瞄了瞄上管若,又轉向趙禎等人,最後把目光盯在趙祉身上。大概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迷的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了。
上官若暗罵了一句,這**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連狐狸的主意都敢打。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色迷迷地盯著趙祉看,她的心裡很不爽。
“啪!”上官若抓起驚堂木狠狠地往案上一敲,喝道:“堂下所跪何人,快快報上名來!”因為拍地太大力,手掌居然感到有點發麻。
旁聽的眾人和觀眾都被她嚇了一跳,開堂那麼久,主審官還是頭一回兒這麼“威武”。只有趙祉嘴角微微上揚,眯著狐狸眼看向她。
上官若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強烈了,但是表面上當作沒事人一般盯向胡二夫人。
胡二夫人被她瞪了一下,倒是老實了不少,嗲聲嗲氣地說道:“民婦柯氏,是縣令大人的小妾。不知大人叫媚兒來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