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再次打量了一下他,不置可否。這少年長得太過精緻,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又沒聽說我朝中有人姓夜的。而且,就這兩人苦大仇深的樣子,像是好朋友嗎?
趙寒也意識到方才兩人敵視的目光太過於赤,裸,於是說道:“陛下,我與凌君確實是好友,不過我與他經常切磋武藝,勝負參半,因此一見面就摩拳擦掌,恨不能再比試比試。”
“是的,陛下。凌君雖然年紀小,可是康小王爺從來都不會因此就承讓三分,凌君也只是堪堪打個平手。”李凌君言外之一就是趙寒以大欺小,不要臉。
趙寒懶得搭理他,這小子活脫脫就是個人精,扮豬吃老虎,良善的外表之下就是匹會咬人的狼!若兒就是被他的偽裝所欺騙,讓他白白佔了便宜。
不過那又如何,即便讓他說得天花亂墜,若兒僅有的記憶裡面只有自己,這就足夠了。
可是李凌君還不是最可恨的,趙祉才是最狡詐的那個。趙寒相信,他與上官若之間的誤會一定是趙祉搗的鬼。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可以先聯合李凌君一起打垮趙祉,將他擠出局外。至於和李凌君之間的賬,以後可以慢慢清算。
趙禎不再多問,令人給他們另置營帳。趙寒和李凌君總算安頓了下來。他們第一時間當然是去看自己心心念唸的佳人,可惜都被趙祉以“上官若”傷重不宜見客為由打發了。
兩人雖然心有不甘,但還不至於直接硬闖。只要留在隊伍,遲早能見上面。趙祉要是敢一直把人藏著,他們也不介意使用些小手段。
又過了一天,隊伍這兩天得以休整,可以再次按原計劃出發了。眾護衛有條不紊地拔營整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沿著官路出發。之所以選擇官路,還是出於安全考慮。有過一次刺殺,大家都變得謹慎許多,畢竟隊伍裡還有當今的皇帝陛下。要是出了差池,後果絕對是承擔不起的。
趙禎讓人發了訊號,隊伍外圍又多了一層皇家影衛。如果再有刺客,恐怕還沒靠近就被砍成肉泥。
趙寒和李凌君一直注意著趙祉的馬車,只見“上官若”被斗篷抱著,硬是沒讓他們瞧出個端倪。兩人的眼角不約而同地抖了抖,沒想到這趙祉防他們跟防賊似的,至於麼?
在他們注意這邊的同時,趙祉也朝他們看了過去,眼裡滿是不屑和挑釁。他不介意讓兩個情敵繼續誤認,錯將唐玉兒當成上官若。等十二他們找到了上官若,他就將她藏起來,看這兩隻狐狸精還怎麼跟他抖!
上官若不知趙祉那邊的算計,一臉沮喪的癱坐在籬笆外的大樹下,頂著初夏午後炙熱的太陽,思考著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劉筠將她擄回來,不過是想這麼她出出怨氣,接過氣沒出成,反而又添了不少堵。
他讓她做飯,結果差點把廚房給燒起來的。廚房連著主屋,幸好那火撲滅的及時,不然連主屋也會變成一堆焦炭。
不會做飯也就罷了,那就讓她去洗衣服吧。可是誰想兩套嶄新的衣服就這麼糟蹋了,好幾處破了洞,有一件還被河水沖走了。
劉筠扶額,只好讓她去做最簡單的工作——挑水,然後就見某若拎著兩個穿了底的木桶回來。至於她是怎麼做到的,劉筠已經不想深究。
劉筠很懷疑自己將她帶回來,是想折磨她,還是要折磨自己。到底是以色事人的下賤貨,什麼都不會,就是個廢物!乾脆眼不見心不煩,直接將她逐了出去。
上官若心裡感到委屈,卻無從反駁。想她堂堂大學生,穿到古代就變成了九級殘廢。她不懂八股文,又是女兒身,考不了科舉,這是文不能。她沒有武功,做護衛純粹就是個客串的,離開趙祉就失業了,這是武不行。琴棋書畫,倒是有些興趣,但比起專門受過訓的古人,那就成了跳樑小醜,難登臺面,自然也做不了謀生手段。再說商賈,她對古代市場和潛在規則完全不懂行,真開了店還不知道能堅持幾個月,更何況身上沒銀子。如今想過田園生活,可是離開洗衣機電飯鍋,她發現自己根本不會。更別提種田收割,農耕節氣什麼的一竅不通。
如果在現代是個廢材,到了古代依然是廢材。那些穿越到古代就混得風生水起的小說,一般都是騙人的。就連簡單的挑水,她敢打保票,是個現代人,九個都不會,用蠻勁牽強能將水提起來,但是扁擔肯定不是那麼用滴。她就是沒找出竅門,把兩個水桶摔壞了。
上官若可憐兮兮地扒著籬笆朝內屋看去,希望劉筠能念在她是他“仇人”的份上把她領回去。這裡地處偏僻,離開了劉筠她很難生存。
上官若張望了很久,脖子都算了,卻不見劉筠出來,於是朝著裡面喊道:“筠哥哥,筠少爺,我錯了!我會好好學的!我不怕吃苦,而且也不算太笨,很快就都學會了,你別不管我啊!”
“筠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啊,我一定可以伺候好你的!”上官若繼續發揮鍥而不捨的精神。
趙祉跟唐玉兒早就有一腿,別說他分不分得清兩人,就算認出來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唐玉兒,哪有時間管她生死?
最讓她失望的就是趙寒,連她本尊都沒認出來,還說什麼山盟海誓?她給他幾天的時間,嗯,再給他多幾天的時間,如果他再分不清,她就不要原諒他了!
此情此景,她能依傍的也只有劉筠這個大腿了。這莊園人跡罕至,到了晚上靜悄悄的,忒瘮人,說什麼也要賴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