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還忘不了那個小賤人?”林淑忽然怒目圓瞪,面部有些扭曲,一股恨意湧上心頭。
“母妃,你......”趙寒很少見到母親如此失常,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林淑驚覺自己反應有點過,收斂了一下氣息解釋道:“母妃只是想起她在大婚前不告而別,傷了你的心,方才情緒失控。”
趙寒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若兒她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對,她一定是有苦衷!他不相信她心裡沒有自己的位置。如果她真的不在乎自己,那麼在他被歐陽沐風的毒針刺中昏迷不醒的時候,她為何還會對自己不離不棄?他不應該賭氣離開,他應該聽她解釋。
林淑冷哼了一聲,說道:“她能有什麼苦衷?一股狐媚勁兒!說不定早已另投他人之懷,你又何必對她痴心?”
趙寒薄唇動了動,很想為上官若辯駁,忽而想起她脖項上的紅印,手指緊握成拳,居然說不出話來。
林淑見兒子不吭聲,怕是真給說中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盡是些下賤的騷貨!看到兒子魂不守舍的模樣,心底的恨意愈發濃烈,不過更多的是心疼。他這兒子不僅容貌像極夫君,連性情都一般無二。
她長吁了一口氣,柔聲道:“寒兒莫要為了一個卑賤的女子犯愁,娘會為你操持婚事,選一位貌美端莊的貴女給你做王妃,再添幾位側妃,那些煩心事自然而然就放下了!”
“不必,兒臣將自請去鎮守邊關,怕耽誤了人家!”趙寒一聽到母妃要給自己選妃,立馬找了個理由搪塞。他心裡對上官若有所怨憎不假,但卻容不下其他女子!
林淑早就料到他會拒絕,繼續苦口婆口地勸慰道:“既然要到邊關苦寒之地,更應該早早成家才是,這樣母妃我和你父王也能放心。你這一去恐怕得三五年,母后身邊每個說話的人,該有多寂寞。”
林淑說著,眼眶微微泛溼,一副憂思犯愁的模樣。她瞭解兒子的脾性,只要戲做足了,不怕兒子不服軟。
趙寒沉默了許久,思緒千迴百轉,終究敵不過內心的真是想法:他不願意!
“母妃,孩兒心裡容不下別人!”
他任何事都可以聽從母妃的安排,唯獨這一件事。
林淑怔了怔,他的寒兒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竟然還是為了那個狐媚子所生下的賤種。衣袖下的手緊緊合攏,由於用力過度,指甲深陷肉中,不過這點痛楚還不足以抵消她心中的怨忿。看著兒子眼神中掩飾不住的倔強,她深吸了一口氣,堪堪壓制住內心的狂怒,放慢聲音道:“寒兒一路奔波,定是累了,先下去歇著,待會兒我讓廚房做些你平常愛吃的菜送過去,至於其他事情往後再說吧。”
趙寒見林淑轉了話題,暗自鬆了口氣。他並不想頂撞母妃,但更不願意被人強行安排婚事。即便是這顆心早已支離破碎,它也滿滿地承載著他們之間的回憶。
“謝母妃,孩兒先行告退。”趙寒微微躬身向林淑施了禮,隨後轉身離開。
望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林淑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罵道:“唐琬那個賤人,勾引我夫君不算,她的女兒還想媚惑我的寒兒,可恨之極,我要她們母女通通下地獄,不得好死!”
“王妃息怒,別為了那些個狐媚子傷了身子。有王爺在,王妃根本不用出手,上官若那小賤人也進不了王府!”綠竹軟聲勸慰道。她是林淑的隨嫁丫鬟,為人圓滑多謀,是林淑身邊最信任的人。
“你看她都把我兒害成什麼樣了?什麼‘心裡容不下別人’,我兒的心怎麼可以被那小賤人迷惑?她走了便算了,如今又來禍害我兒。無論如何,上官若決不能留!”林淑咬牙切齒地吩咐道。當初就是沒下狠手,才讓那個小賤人繼續興風作浪,害了他的寒兒。這次說什麼她也不會再心慈手軟!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會為王妃除去心頭大患!”綠竹眼中閃過濃濃殺機,一張好看的臉此時多了幾分猙獰。
趙寒在王府歇了兩天,心情也緩和了許多。離開王府一年多,竟不知府裡又多出了一塊紫薇花林。五顏六色的蝴蝶穿梭在花林中,成雙成對的蝴蝶讓本就悽美的景色又平添了幾分遐想。如果可以攜手心愛之人在樹下賞花,那該是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
紫薇花下,一位風姿卓越,俊美無雙的男子佇立遠望,周圍美景反而成了襯托。郭瑩早已聽說小王爺是個美男子,不料還是被他驚為天人的美貌所折服。要是能與這樣的男子廝守終身,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一想到兩人牽手花下的畫面,臉色也微微泛紅,映襯得原本就清秀的臉蛋愈加嬌豔。她徐步走到趙寒面前,拂了拂身,細聲道:“瑩兒見過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趙寒微皺眉頭,看向突然打攪他思緒的女子,冷聲說道:“免禮。”隨後轉身離開,留下身後女子一臉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