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這兩天沒少聽她嘮叨,心想是不是當了孃的女人都這般羅嗦。她抬頭瞄了瞄劉筠,確實長得很帥。可惜自己心裡早已住了別人,容不下他。
劉筠和鍾方都是醫者,兩人很談得來,並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兩人拱了拱手,算是作別。
劉筠讓鍾氏夫婦留步,不必遠送,才和上官若一起離開。待兩人走遠,六歲的小孩童才從屋裡走出來,烏黑的眼睛掛了淚水,下一刻鐘便哇哇大哭了起來。
鍾方冷哼了一聲,罵道:“臭小子哭什麼哭,沒出息!”
“你那麼大聲作甚,茂兒年紀還小,難得家裡來了客人,捨不得熱鬧罷了。”鍾嫂瞪了鍾方一眼,心疼地將兒子抱在懷裡。
“小,我看他人小鬼大才真!”鍾方說完,一甩袖回了屋。
鍾嫂嘆了生氣,手裡鬆開了力道,溫柔地摸了摸鐘茂的腦袋。這可憐的孩子一出生就沒了娘,鍾方覺得他剋死了前妻,對他從來沒好臉色。即便是後來娶了自己,對茂兒的態度卻一點都沒改。
茂兒雖然年紀小,但也能感覺出父親不喜自己,所以才練就了孤僻的性情。
上官若的腿腳不便,劉筠不作聲地接過籃子,放慢了腳步走在前頭。
“回去我再給你調些藥,你要是變成了瘸子,就怕皇家容不得你這樣的媳婦。”劉筠忽然說道。
上官若微微一怔,然後道了聲謝。沒想到劉筠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真是可惜了這麼個好男兒,為陳芙耽誤了終身大事。以後找到機會,一定要給他好好物色個好姑娘。這麼美好的男子,就該有好媳婦疼著。
兩人一路無話,照著鍾嫂指的路回到小山莊。兩天沒回,屋裡沾了些潮氣。劉筠將雞蛋和臘肉提進廚房,開始忙活中午的飯。上官若本來想幫忙,不過被他拒絕了。
上官若回到自己房間,換回了男裝。孤男寡女住一起,穿著女裝總覺得怪怪的。而且女子的髮髻不好梳理,還是男裝方便。
半個時辰之後,劉筠把飯菜端了上來,喚上官若出來吃飯。見她換了女裝,劉筠也沒說什麼,不過心底有少許失落。常言道:女子為悅己者容。她不願意為自己著紅妝,可見其心不在他這兒。
“鍾嫂真是好手藝,這臘肉不鹹不淡,味道剛剛好。”上官若邊吃邊讚道。
劉筠睨了她一眼,說:“你在人家裡叨擾了兩天,還好意思拿人家的東西?”
上官若一噎,當時你也沒說不能拿啊。有本事,你別吃!某若在肚子裡暗暗腹誹了一句。
兩人用了飯,各自回房。上官若百無聊賴地盯著房頂看,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劉筠沒有食言,第二天就給上官若配了藥,有內服的,也有外敷的。上官若在他的提點下自己換了藥。雖說醫者面前不分男女貴賤,但到底是男女有別,能自己動手當然是自己來的好。包紮的功夫差了些,不過湊合吧。
劉筠在籬笆內的園裡種上了蘿蔔和小白菜,還開出一塊的重藥材。上官若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澆水。
“你腿腳不靈便,何必來添亂?”劉筠淡淡地說道。
上官若不以為然,說:“我沒添亂,播種之後澆些水發芽快些。”
“你會這些兒?沒看出來啊。”劉筠隨口諷刺了一句。某人所幹的蠢事有跡可循,那對破了底的木桶還在架子上晾著沒修好呢。
上官若咧嘴一笑,回道:“這都是兒時先生教的。”
劉筠嗤笑了一聲,問道“你還上過學?”
“當然,我不是被當成男孩子養嘛,上過幾年學的。”上官若含糊了學習的年份,萬一深究起來,她四書五經都答不上。
“哦?要不你背篇中庸來聽聽,反正我耳朵閒著。”
劉筠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刁難她,隨口來了這麼一句。
“啊?”上官若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中庸她是有讀過,但是背不下來。她興趣不在文上,是地地道道的理科生。
上官若撓了撓頭,說:“我……我好久以前學的了,早還給先生了。”
劉筠搖了搖頭,繼續埋頭播種,倒是沒再為難她。
上官若鬆了口氣,心想,以後還是要多背些古文,被人當文盲看,心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