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忽然起身,抖落一身碎光,化作一個銀髮少年,眉眼與陳長青有七分相似——那是共生契約賦予的“人相”。
“不晚。”
少年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但還不夠。”
陳長青挑眉。
少年指向北方:“御獸齋只是開始。
北冥、東海、西方、玄門……還有無數幼崽在刀口上。
人皇的旨意能管住人,卻管不住貪婪本身。”
“所以?”
“所以——”
少年咧嘴,露出一點狼的獠牙,“我們得把‘戰寵’二字,改成‘戰友’。
不是人族豢養妖族,而是兩族並肩。
這條路,得由我們親自走下去。”
陳長青沉默片刻,忽而大笑,笑聲震得藤葉簌簌作響。
“好!那便從御獸齋開始。
當年我無心開山,如今……便去為這山,立一道真正的山門。”
他抬手,指尖劃破掌心,鮮血滴落,滲入同心藤根鬚。
藤葉瘋長,一青一銀兩道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對交纏的狼首與人影,懸於南嶺上空,久久不散。
那是新的契印——
不問主僕,只問同心;
不求長生,但求共生。
……
數年後,九州流傳一句話:
“若見青銀雙輝,便是戰友殿現世。
人族與妖族,可於此再立契約——
非主非僕,同生同死,共護人道,共守妖律。”
而人皇宮內,殷郊立於觀星臺,看那一道青銀之光橫貫天際,輕聲道:
“陳長青……你終究把這漏洞,補成了通途。”
對於此事。
人皇殷郊並沒有太過於在意,這只是人道之中出現的一個新法,隨著人道昌盛,氣運增加,人道之中將會不斷有天驕降世,這些天驕會給人道帶來新的變革。
新法的出現就是其中的一種變革。
人皇殷郊最在意的是,把整個殷商、東魯、北海、南都徹底的整合在一起。
可是時間不等人。
他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了洪荒天地間劫氣的變化,無窮的殺機,流轉在洪荒的每一個角落。
“極致的殺戮,帶來極致的純淨!
這洪荒,自從開闢以來,積存了太多的業力因果。
需要一場酣暢淋漓,席捲天地人的殺戮,才能夠斬去過往的因果業力,開闢新的天地。
這封神劫,就是天道為了維持洪荒的秩序,為了斬去過往的因果業力而本能的生出的劫數。
劫數茫茫,眾生都在劫數之中,逃無可逃。
因果業力不消,劫數不結,就算是偶爾有所止,也會引來更大的劫數,並且下一場劫數和這一次的劫數相隔的時間會變得更短。”
人皇殷郊的雙眸中,閃過陣陣的光華。
這幾年間,殷商、西岐的邊境,已經駐紮了百萬大軍,只是彼此之間,還沒有動手。
崇黑虎在西岐之中,擔任要職。
人皇殷郊幾次下旨,讓姬發把崇黑虎送往朝歌,依照殷商律法處置,都被姬發藉故推辭,對於朝歌的旨意,根本不加理睬,擺明了是要造反。
至於原本忠孝公姬昌所應允的交出兵權,更是置之腦後,整個西岐,都在抹黑殷商,宣傳姬家一脈的仁德。
對於殷商的土地革新等等,可以說一直沒有傳入西岐,整個西岐,還是奴隸制度,大奴隸主依舊可以擁有大量的奴隸。
做事的時候,依舊喜歡用活人祭祀。
武王府邸。
姜子牙道,“大王。
經過數年厲兵秣馬,咱們西岐,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也已經迴轉崑崙山,得到了師尊的法旨。
說是天時到了,可以出兵伐商。
商主殷郊囚禁人皇帝辛,自立為人皇,乃是大逆不道之舉。
我西岐乃是殷商屬國,理應清君側,救人皇!
還請大王下旨,繳文殷郊,討伐不逆。”
“若是不及時討伐,繼續等下去,殷商會不斷壯大,如今的殷商,已經征討了東魯、北海、南都四地,把這些地方,納入了殷商的體系。
不過殷商推行新政,使得各地的權貴,對殷商,都充滿了敵意,可是殷商掌握大軍,這些權貴,縱使敵意洶洶,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若是大王舉事,各處權貴,定會欣然響應,到時候,應者如雲,大事可成。”
“若是等的殷商把這些地方都消化了,實力壯大不知道多少倍,西岐救沒有了機會了。”
武王姬發道,“自從殷郊囚禁人皇,自立為人皇之後,吾救殫精竭慮,想要救出人皇帝辛,為了這個事情,含垢忍辱多年,才培養出來許多兵馬。
這一次,吾起事討伐殷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殷商正統,不讓小人當道,奸賊為人皇。
時機既然到了。
還請丞相寫下繳文,分發天下人族,願人族之中的有志之士,能夠一起行動起來,討伐無道殷郊,迎回人皇帝辛。”
姜子牙道,“謹遵大王之命。”
武王姬發道,“亞父。
如今殷商兵強馬壯,我等西岐雖然佔據道義,清君側,迎人皇,可若是敗了,就是生靈塗炭,無數黎民百姓喪生。
我等身死不懼,可若是打不敗殷商,清不了君側,要如何是好?”
這些年殷商發展的紅紅火火,越來越強大,對於這些事情,武王姬發心中清楚明白,許多好的地方,西岐也在大力的學習。
可是對於是否能夠戰勝殷商,武王姬發心中也沒有多少把握。
姜子牙道,“武王還請放心。
真是到了那危難時節,自有我闡教之中無數仙人下凡來助力大王成事。”
武王姬發聽了這話不少次,每一次聽到,都是很高興。
“闡教乃是玄門正宗,我西岐上下,都供奉玉清聖人,這一次,能夠得到闡教仙人支援,乃是西岐之福分,人族之福分。
若是事成,吾定會祭祀玉清聖人,大禮參拜,列玉清聖人洪荒群聖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