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開始試著改善自己左轉的癖好,試著改變自己慣用的跑法。
時間很短,離最後的天秋只有幾個月的時間,想要活下去迎接更光明的未來,墓誌銘需要努力掙扎。
每每到了夜間,墓誌銘站著休憩,腦子裡想的也都是該怎麼避免這樣的結局。
乾脆裝病或者故意弄傷自己吧?直接逃過天秋的賽事。
但這一想法立馬就被墓誌銘否決了。
並非是這場比賽的原因,只要無聲鈴鹿仍然採取極端的大逃戰術,那牠就永遠都有可能迎來黯淡無光的秋季天皇賞。
除非改變跑法,用新的跑法去證明,證明牠即使不用這麼極端的戰術,也能夠贏下比賽。
這樣的難度實在太大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久到墓誌銘以無聲鈴鹿的身份參加G2賽事每日王冠,牠也沒能控制自己用其他跑法跑完完整的訓練。
雖然掌管了無聲鈴鹿的身體,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墓誌銘在和身體本能進行搏鬥。
每日王冠的那天,墓誌銘試圖用自己擅長的先行跑法取得勝利。
可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的,牠耗費了太多精力去爭奪控制權,最終遺憾落敗。
再次醒來,墓誌銘又出現在了每日王冠的賽場上。
……難道說?要按照慣用的跑法跑嗎?
這次墓誌銘警惕了許多,開閘的時候牠試著按照無聲鈴鹿應有的節奏去跑。
然後墓誌銘就贏了。
以一種極其可怕的姿態逃贏了神鷹和草上飛。
勝利的歡呼也再一次在墓誌銘的耳邊響起。
走下賽場,墓誌銘的心情沉重。
既然不能違背意志加以行進,那接下來這必死的局面,我又該如何面對……
大概是自己的神情太過悲傷,負責無聲鈴鹿的練馬師今天晚上沒有立刻離開。
他親手餵了無聲鈴鹿一根胡蘿蔔,又拿柔軟的毛巾擦拭賽馬的臉頰。
“好孩子,你辛苦了。”練馬師絮絮叨叨著,“接下來就是參加秋季天皇賞。”
練馬師的眼神慢慢變得不忍:“不過啊,大逃果然還是太危險了,雖然觀賞性很強。”
“一直以來都很疲憊吧,如果再努力一點,說不定會對身體產生不好的影響。”
無聲鈴鹿靜靜地看著練馬師,練馬師只是嘆氣,許久後,他站了起來,用袖子擦擦自己的眼睛。
練馬師離開了。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墓誌銘低下腦袋。
屬於無聲鈴鹿的身體在激動的震顫,燥熱的情緒帶起了墓誌銘的煩躁。
它要向我證明什麼?墓誌銘挖著地板,地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好想跑步……
跑到最前面去,誰也別想奪走我眼前的風景。
就算跑到精疲力竭,也要牢牢佔據最前方的景色。
靈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迸發出來,沿著墓誌銘的鼻腔一路向上,鑽進了大腦皮層的深處。
墓誌銘猛的抬起雙腳,牠懂了,該怎麼從這次的夢境中醒來。
好吧,好吧,既然這就是你想要告訴我的東西,那就來吧,讓我見識一下。
讓我親眼見證,親自經歷,去迎接這場盛大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