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你這般心思歹毒目無尊長的人。”
安臨月腳步頓住,眸光驟冷。
她不樂意搭理一些無關的人,可不代表她會任由無端的批判,尤其,還是那種她本就不太順眼的人。
“你沒見過,證明你活的長,見識短,白活了這些年。”安臨月反唇相譏。
“你……”路慈怒。
“我?我心思再歹毒你也治不好,這府中需要你治的是我二妹可不是我,你若真有那個醫術,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否則讓人以為你醫術不佳。”
留下這句幾乎能夠將路慈氣的吐血的話,安臨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安世民,然後帶著白朮和齊軻揚長而去。
路慈的臉色鐵青,他行醫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不尊敬,第一次被一個黃毛丫頭這般的譏諷。
尤其,他總覺得安臨月似是知道了些什麼,才會故意說出那樣的話來。
因為,安雲染的臉,他如今確實是沒什麼把握。
安世民蹙眉看著門口安臨月離去的方向,回想著安臨月離去前那眼神,思索著她那是何意。
最終,安世民的視線落在了路慈的身上,卻正好看到路慈臉上神色,心中不禁有了些猜想。
莫非……
“神醫昨日給小女看脈,本相一直不曾問情況,不知小女的臉可否能好?”
路慈聞言,當即昂起下巴,“怎麼,相爺不信老朽醫術?”
“自是信的,只是小女這臉一日不好,名聲就壞上一日,所以不免有些擔心?”
此時的安世民的面上,倒是真真切切的有了一個父親對女兒該有的擔心,這是與面對安臨月時完全不同的。
而路慈聽安世民這樣一說,當即受用。
即便目前他還沒把握,可卻依舊道:“治肯定能治,只是那臉疾實在複雜,老朽還需多些時日研製膏藥。”
反正放眼整個滄海大陸,若他治不好的頑疾,旁人也定然治不了。
所以就是到時候當真治不了,他也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安世民聽路慈此言,以為是板上釘釘能治好了,當即鬆了口氣。
離開前廳後,安臨月的心情卻半分沒被影響,於她而言這一趟不過也就是走了個過場罷了。
不過對於陳家,她倒是多了一抹認知。
起碼,陳家不像表面那般的簡單只是一個戶部尚書家而已,畢竟沒有哪個尚書家會養死士,且陳倫一個文官卻是身懷內力的。
尤其,白朮說,那陳倫其實還藏拙了。
所以,安臨月有理由相信陳家不一般,且陳家斷然不可能這般輕易放過自己。
回到月居,吃了晚膳後,安臨月便向白朮白芍兩人交代:“晚上你們同其他人早些睡下,不管聽到什麼都以護著他們為先。”
頓了頓安臨月幽幽的道:“咱們今日的月居,怕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