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章坐在謝知雪跟前。
“你無需管那麼多,只要好好養傷就行了。”
似乎是覺得這話站不住腳,宇文章轉而又補充道:“太醫說你需要換個好的環境居住,這樣對養身子也有好處。”
“所以本宮就自己做主,將你挪到這頤壽院來。”
他眼裡帶著邀功的小竊喜,聲音微揚。
“本宮這樣對你,難道你還不高興?”
“奴婢的確不高興。”
謝知雪的回答在宇文章意料之外。
他笑容一僵,目光直接沉了下來。
“為何?”
“因為奴婢不配?”
謝知雪臉上並沒有什麼波動。
“這滿宮的富麗堂皇是殿下才能享受的,奴婢只是個下人,實在不配住這麼好的地方,更不配勞動殿下大駕過來。”
“奴婢受寵若驚,還請殿下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即便殿下不讓奴婢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裡,只讓奴婢自生自滅,奴婢也毫無怨言。”
也許,在宇文章看來,謝知雪說這樣的話是賭氣,但這全是謝知雪的肺腑之言。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這頤壽院煥然如金屋,住在這隻會讓她心驚肉跳,根本無法心安理得。
宇文章微微皺眉,這是他想發火的徵兆,但又忍住了。
“你還在怪本宮是嗎?”
“奴婢不敢。”
謝知雪並未看他,只低眉順眼的躺在那兒,臉朝裡面轉過去。
宇文章嘆口氣,“那日的事的確是本宮考慮不周,所以才讓你吃了那麼多苦頭。”
“今日本宮所做這些事,不過是補償你罷了。”
“奴婢不需要補償。”
謝知雪的每句話都在宇文章的意料之外,也讓他不知該如何接話。
許久後,平安跑了進來。這也是謝知雪今天第一次看見他。
當看到平安穿著四爪蟒袍時,謝知雪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平安,你這衣服哪裡來的?”
由於太過震驚和害怕,謝知雪的聲音都變了。
平安剛要說話,宇文章搶在他前頭道:“你不必如此驚訝,這是本宮給平安的。”
“殿下,你!”
謝知雪反而更震驚了,四爪蟒袍只有太子和小世子能穿,還必須得是東宮府的小世子。
如果是親王的兒子,同樣是沒資格的,她兒子怎麼能混上這樣的服制?
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並大肆宣揚,平安死一百回都不夠。
宇文章淡淡道:“本宮素日裡虧待這孩子,心中有愧。”
“本想給他做幾身敞亮的衣服,可東宮府並沒有合適的繡娘,若要趕製衣服,最少也得好幾日功夫。”
“因此,本宮就先將這四爪蟒袍拿出來,讓他先穿著了。”
謝知雪聽的一愣一愣的,心中害怕至極。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讓平安穿皇太子之子的衣服啊!這分明是亂了規矩!
謝知雪也不明白宇文章為何會做這樣的舉動,他這分明是置平安於炭火之上。
事實上,宇文章有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