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
眼看長嫂即將忍無可忍,趙咎只好道:“大嫂,我沒忘。只是這會兒天色漸黑,入宮多有不便,等明日一早我再面見陛下。”
王氏無奈看著他,又見姜瓔面露忐忑,心中不禁嘆氣,罷了。
“阿池今日累了一天,又受了驚,想必早就餓了,你們先去用膳吧。”王氏撫了撫姜瓔微涼的面頰,柔聲道,“多吃一些,你看你這樣瘦。”
姜瓔怔怔地看著王氏。
這樣的溫聲細語、憐惜關愛,她只有在劉氏對待姜寶瑜的時候看見過。
可問題是,姜寶瑜是劉氏千辛萬苦生下的骨肉,血緣親情牢不可破,劉氏不管為女兒付出多少都是心甘情願。
而她和王氏不過第一次見,她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呢?
“愣著做什麼?”趙咎道。
姜瓔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把酸澀的淚意憋了回去,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聽夫人的。”
王氏哄孩子哄習慣了,揉了揉姜瓔的腦袋,道:“乖孩子。”
邊上忽然傳來一聲輕哼。
趙咎語氣冷淡,“還用不用膳了?”
屋內靜了一瞬,緊接著響起此起彼伏的短促笑聲。
王氏似惱又似欣慰,橫他一眼,啐道:“真是出息了,這種醋也吃。”
趙咎:“我沒有。”
辛夷等人笑眯眯,“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趙咎繃不住了,轉身往外走。
笑話,他又不是那種氣量狹小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區區小事就拈酸吃醋?
姜瓔不明就裡半天,而後恍然大悟,連忙跟上去。
“趙九郎君,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姜瓔微微喘息,沒有發現趙咎刻意放慢的腳步。
“我沒有生氣。”趙咎面上雲淡風輕,緊接著又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好像很喜歡我大嫂?她說的話就差奉為金科玉律了。”
“世子夫人待我很好,比......”姜瓔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下去,“比劉夫人待我還要溫柔。”
趙咎冷冷地看她,她不會心裡還念著劉氏吧?
但姜瓔的低落只一瞬,想到更重要的事情,她便快速抽身出來,“趙九郎君,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和世子夫人保持距離!”
她信誓旦旦保證,“我會謹記自己的身份,絕不逾矩,也不會發生像今日這樣的讓你吃醋的事情!”
“誰、誰說我吃醋了!”趙咎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差點一頭撞在柱子上。
“我......”
“你別聽大嫂瞎說!”
趙咎努力鎮定下來,背對著姜瓔,以拳抵唇,掩飾似的低頭悶咳幾聲,語速很快:“我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小心眼的人,你......你喜歡大嫂,想跟大嫂親近,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姜瓔面露訝異。
她知道趙咎生母早亡,是世子夫人這個長嫂將他照顧長大,所以就算趙咎讓她恪守本分,離世子夫人遠一些,她也能理解。
畢竟是人都有獨佔欲,姜寶瑜做得比這過分多了。
但令姜瓔沒想到的是,趙咎雖然吃醋,卻並沒有像她所以為的那樣,對她做出警告或是刁難的行為。
姜瓔為自己方才的先入為主而羞愧,鄭重其事道:“......趙九郎君,你人真好。”
趙咎耳廓泛紅,強裝鎮定,“不過,你確實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她是他的媳婦,當然應該與他更親近才是。
姜瓔點點頭:“嗯!”
兩個人雞同鴨講,都以為達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