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池,阿孃知道你心裡委屈,可我養了你這麼多年,疼你一點兒也不比疼阿寶少。你就算有什麼不滿,也衝我來,別針對阿寶,算阿孃求你了。”
趙咎的話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劉氏心上,他和阿寶一向沒有交集,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麼,要不然他怎麼會這樣口出惡言?
姜承祁顯然也想到了,手背青筋凸起,看著姜瓔的眼神滿是失望:
“姜瓔!阿寶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在外面敗壞她的名聲!我真沒看出來,你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姜瓔口中嚐到了血腥味兒,哪怕早已對他們死心,可還是無法忍受被冤枉的滋味。
“侯夫人,大公子,那碗藥是你們硬生生灌入我嘴中的,你們應該比誰都清楚藥效的厲害。趙九郎君不是目盲之人,其他人更不是傻子!”
“街上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見我渾身無力倒在喜轎中,誰還能看不出來這門婚事的蹊蹺?!”
姜瓔紅著眼睛看向姜寶瑜,終於和他們撕破了臉面:“大姑娘懷疑我與趙九郎君私下會面,其實,做出這種事情的是你吧?”
“是你與常六郎私下往來,害他墜馬受傷,這才有瞭如今這樁倉促婚事。”
“你不願意嫁給常六郎,所以這門婚事落到我頭上。”
“這一切都是你早就計劃好的,只是你萬萬沒想到,中途竟然會發生搶親這樣的事情。”
姜瓔一字一句道:“你口口聲聲不知道哪裡得罪趙九郎君,不就是想說,是我在其中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你總是喜歡這樣,似是非是,含糊其辭,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我頭上。”
姜承祁怔怔地看著姜瓔,滿腔怒火彷彿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一片啞然餘燼。
不是她在背後詆譭阿寶。
難道他們真的誤會她了?
姜寶瑜囁嚅著唇瓣,眼淚簌簌而下,搖著頭道:“我沒有,妹妹,你一定是誤會我了……”
劉氏聽到女兒的哭音,頓時回過神來。
顧不得對養女的愧疚,忙摟著姜寶瑜安撫:“阿池肯定是誤會了,沒事兒,有阿孃在呢。”
姜承祁咳了一聲,不自覺避開了姜瓔的目光,“我們誤會你確實不對,但你也不能這麼說你姐姐……”
嗤笑聲打斷他的話。
趙咎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裝模作樣。”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戳到了姜承祁的痛腳,他怒目而視:“趙咎!永安侯府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麼會誤會姜瓔?”
“夠了!”姜瓔擋在趙咎身前,眼神排斥,“收起你們這一套冠冕堂皇,別什麼事情都怪在別人頭上!”
這一小小的舉動,令姜承祁愣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你維護他?姜瓔,你為了一個外人,指責我?!”
“他不是外人!”
所有人目光落在姜瓔身上。
趙咎手指蜷縮,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眸底閃著微光。
姜瓔肅容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姜承祁咬了咬牙,心裡很不舒服,不管是姜瓔對他的排斥態度,還是她對趙咎的維護。
“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忘了是永安侯府把你養大……”
姜瓔道:“我沒忘,所以現在,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