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薄情寡義,卻對姜瓔影響至深。在那種情況下,他只能快刀斬亂麻,用殘酷事實讓她死心的同時,取代永安侯府在她心裡的位置。
當然,趙咎並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是趁虛而入。
姜瓔想要一個家,他就給她一個家。
這算什麼趁虛而入?
分明就是天造地設,天作之合,天生一對。
鄭氏看著兩人,心裡其實還有些埋怨姜瓔的,覺得要不是她,將軍府的人怎麼敢上門放肆?
奈何她今日在王氏的事兒上出了力,鄭氏也不好說什麼,便轉頭對趙咎道:“阿劫,你說說你,今日行事未免也太過沖動。那常六郎好歹也是將軍府僅剩的獨苗苗,常夫人的命·根子,你這麼做不是......”
“二嫂。”趙咎打斷了一下,看向姜瓔:“你先去看大嫂,我一會兒過來。”
姜瓔聽話照做。
等人走遠了,鄭氏才沒好氣道:“你還知道丟臉呢?”
趙咎不以為然:“我有什麼好丟臉的?不就是小小教訓了常六一頓,也值得二嫂這樣小題大做?”
鄭氏氣笑了,他那是“小小教訓一頓”嗎?聽趙達說,常無忌就差一點兒被他掐死了!
鄭氏勸道:“我知道常六行事無忌,實在可惡,也知道你是為姜瓔出氣,但你別忘了他的身份。將軍府為大魏死了那麼多人,你就算再生氣,把將軍府的家僕送到禁軍那嚴懲也夠了,何必傷常六性命?”
這不是和將軍府結仇嗎?
“我什麼時候傷他性命了?”趙咎臉上似有詫異,“我不是讓歸南把人好好送回去?難不成死在半路了?”
那也太便宜常六這個畜生。
鄭氏忍不住打了他手臂一下,“你還說!”要真死了,將軍府豈能善罷甘休?
“二嫂。”
趙咎忽然嚴肅起來,“我不是單為姜瓔出氣。”
“他常六帶著人直闖進來,擺明了就是不把我們衛國公府放在眼裡,又口出惡言,極盡羞辱,辱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罵得是我趙咎這個人。就差踩我臉上了,難道我還要客客氣氣親自送他回去不成?”
他冷笑一聲:“我沒要他的命,已經很給將軍府面子了。”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將軍府為打仗填進去的那十幾條命,摻了多少水分他們自己知道!
也就是趙咎現在沒有他們通敵賣國的證據,否則還能容忍常六蹦躂著那條瘸腿在他家放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鄭氏只好嘆了口氣:“你可得做好他們明日進宮告狀的準備。況且,經此一事,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兒名聲只會越來越差,這可不是你能改變得了的。”
趙咎淡淡道:“他人說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我還要為那些無中生有的蠢話,食不下咽、寢不能寐?那也太可笑了。”
鄭氏噎了一下,總不能說她就是這種人吧......
趙咎知道鄭氏沒什麼壞心眼,她一向是愛憎分明的性子,又與二兄感情深厚,要不然,上輩子也不會撞棺而死。
趙咎望著面前的鄭氏,認真道:“二嫂,詆譭阿池的人恐怕就是抱著讓我們遷怒於她的目的,如果我們輕易中計,豈非讓背後小人得意?你說是吧?”
“......”
鄭氏無語片刻,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
趙咎這小子,就是來替他媳婦說好話的!
“行了行了!你這一說,我可不敢給她臉色瞧了!”鄭氏哼了一聲,又打了他一下,這才解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