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姜瓔滿臉驚喜地看著香薷和香附,還有之前伺候她的僕婢,全都回來了。
“趙九郎君有沒有罰你們?”她關懷道,“是我不好,連累你們了。”
香薷搖了搖頭,“姑娘千萬別這麼說。”
九郎原本就沒想到撤掉她們,只是小懲大戒,讓嬤嬤調教了她們一段時間。
想到這幾日的生活,香薷頓時頭皮一麻,心中暗暗下決心:她們一定好好伺候姑娘,絕不能再發生像上次那種事情!
姜瓔沒想到自己衝動一次,趙咎真的把香薷香附她們放回來了,心中的惶恐稍稍減去大半,撒嬌道:“香薷,我想吃你做的雪耳粥。”
香薷連忙點頭。
姜瓔又對香附道:“我才到家呢,你幫我把頭髮拆了吧。”
“嗯!”香附走到姜瓔身後,默默紅了眼眶,還好姑娘一直惦記著她們。
香附拆開辮子,用牛角梳輕輕按摩姜瓔的頭皮,忽然外頭響起僕婢的驚呼。
“九郎?!”
姜瓔身體一僵,下意識起身,微卷的頭髮披散肩後,顧不得失儀,她連忙走出去。
“趙九郎君。”
“阿池。”趙咎走過來,呼吸急促而發燙,他握住姜瓔肩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有問題要問你。”
這目光太嚇人,姜瓔結巴道:“什、什麼問題?”
“你喜歡我嗎?”
“啊?”姜瓔懵住了。
趙咎喉嚨乾澀,眼睫被潮氣打溼,像下了一場綿綿細雨。
他微微低下頭,又問了一遍:“你喜歡我嗎?”
這回姜瓔聽明白了,毫不遲疑點頭:“喜歡的。”
喜歡反過來就是討厭。
姜瓔怎麼可能討厭趙咎?
她一直都很感謝他救她、幫她,為她所做的一切。
可是……
姜瓔偷偷看了趙咎一眼,他面色發白,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
“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他問,“看見了就想要親近,看不見的時候又會想念,思之如狂,輾轉反側……”
就連咬著名字的時候,都像是吃了蜂蜜,在心裡化開甜意。
他語無倫次地描述著。
姜瓔卻無法感同身受,愣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麼作答。
喜歡原來是這樣的嗎?
她臉上的空白令趙咎凝滯一瞬。
餘下的話似乎也沒有再說的必要。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趙咎喃喃道:“太可笑了。”
這未免也太可笑了。
“趙九郎君,你怎麼了?”姜瓔擔憂地望著他,是不是生病了?從回來到現在,他好像一直不對勁。
趙咎躲開了她的觸碰。
無力垂落身側的拳頭漸漸勒緊至泛白。
睫毛輕輕顫慄,淚水落在臉上,溼潤一片。
彷彿有什麼東西悄悄碎掉了。
他說:“姜瓔,我不想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