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好燙。”姜瓔的臉上只有擔憂,“不會發燒了吧?”
趙咎:“……”
你是木頭嗎?
趙咎面無表情:“我年輕,血氣足,陽氣盛,有問題嗎?”
姜瓔連忙搖頭:“沒問題,沒問題。”
管家得了趙咎吩咐,早早備好了牛車。
趙家的牛車比尋常人家的牛車要大很多,分內外兩間,外間跪坐著香薷香附等下人,內裡則是主子休息的地方,不僅鋪了暖和的地衣,還準備了素點果子,可謂是樣樣齊全。
趙咎扶著姜瓔上了車,自己跟在她後頭,“坐這。”
姜瓔乖乖點頭,被安排在最舒適的位置,坐姿闆闆正正、一絲不苟。
趙咎眼裡掠過一抹笑意,忽然,他微微傾身,兩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手掌的距離。
呼吸聲被放大。
看著近在眼前的少年,姜瓔下意識屏住呼吸,身體不自覺緊繃,緊張得兩眼發直。
趙咎解開了她身上的厚重斗篷,遞給外間的下人。
他又坐了回去,儀態鬆散,但背脊依舊俊挺,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神情俊爽,迥然獨秀之美。
“這麼厚的斗篷,不熱嗎?”趙咎覷了她一眼。
姜瓔結巴了一下:“還、還好。”
趙咎看出她的緊張,只當是害羞,低頭笑了一下。
阿池真可愛。
不同於趙咎的愉悅,姜瓔反而有些苦惱。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對趙咎的靠近感到如此緊張,這樣是不會討人喜歡的。但身體的本能卻難以控制。
姜瓔從未與外男接觸過,這些年來,永安侯夫人劉氏對她耳提面命,要她將三從四德倒背如流,又讓自己的貼身婆子隔三差五給她灌輸孝道。
可以說,在姜寶瑜回來之前,姜瓔是把永安侯夫妻當神明一般侍奉順從。比起人情世故,她最先學會的是小心討好和無腦付出。
她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也不知道什麼叫愛好,因為永安侯夫妻從來沒有給她選擇的權利。
即將成為夫妻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一個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姜瓔對趙咎,看似言聽計從,實則只敬不慕。
牛車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趙咎身邊的貼身僕役歸南在外間喚了一聲“九郎”。
姜瓔看著趙咎開啟扇門,不知道歸南說了什麼,他的面色忽然凝重起來。
像是碰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姜瓔主動道:“趙九郎君,你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趙咎看了她一眼,很快做出決定:“你多帶幾個人,去永安侯府拿了東西就走,不要和他們有過多交流。記住了嗎?”
說完似乎覺得語氣太過生硬,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別怕,我一會兒過來接你。”
姜瓔只記住了前半句話,點了點頭保證道:“我不會和他們有過多交流的。”
好乖。
趙咎腦子裡莫名浮現這兩個字。
他忍著揉姜瓔臉蛋的衝動,快速下了牛車,歸南等僕役跟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