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日日精細保養的長髮此刻落在趙咎手裡。
他稍一用力,姜寶瑜就被拖拽回原位。
“想逃?”
髮絲纏繞手掌,一圈,兩圈,三圈。
寒光乍現。
姜寶瑜尖叫著閉上眼睛!
“不要殺我!”
隨著話音落地,腦袋一輕。
姜寶瑜引以為傲的長髮被削去大半。
趙咎滿臉嫌惡地扔掉了手裡的頭髮,匕首轉了個方向,貼在姜寶瑜的臉蛋。
“阿池。”他轉頭看向姜瓔,詢問道,“是她打得你?”
姜寶瑜渾身發抖,苦苦哀求:“不、不是我。”
刀尖對準時,趙咎心平氣和道:“是誰不重要。”
“不、不!”
淒厲的慘叫聲中,刀尖從上而下劃至下巴。
鮮血淋漓。
“歸南。”
外頭進來一個人,趙咎把沾了血的匕首扔給他,吩咐道:“給我弄乾淨了。”
歸南低頭道:“九郎放心。”
趙咎擦了擦手,走到姜瓔面前,半蹲下身,替她整理好沒有被損壞的內衫,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姜瓔怔怔地看著他,臉上不知不覺都是淚水。
“對不起……”她小聲道,聲音是藏不住的哽咽。
“哭什麼?”
趙咎喉嚨微微乾澀,眼尾泛著一抹不易令人察覺的潮紅,他將人抱在懷裡,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溫聲道:“沒事了,我們回家。”
回家。
姜瓔埋在趙咎懷裡,終於忍不住抽泣出聲。
劉氏等人終於趕到,看見倒在地上,滿臉鮮血的女兒,劉氏幾乎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阿寶!”
“趙咎!你、你竟敢如此肆意妄為!”
趙咎冷冷看她一眼,“劉氏,你私自劫擄我的未婚妻,按照大魏律法,你就等著大理寺傳喚吧!”
劉氏面色一白,強裝鎮定道:“趙九郎,阿池是我的養女,我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令,將她帶回來悉心教導,你憑什麼……”
趙咎冷笑一聲。
劉氏的話說不下去了,浮葉哭著道:“夫人!您快來看看姑娘啊!”
趙咎抱著姜瓔,將她擋著嚴嚴實實,“睡吧,醒來就到家了。”
經過劉氏身邊,他看了歸南一眼。
歸南默不作聲,從袖子裡彈出一粒小石子。
去吧!
劉氏頓時膝蓋一疼,痛呼聲中,一把跪摔在趙咎和姜瓔面前。
趙咎笑了一下,寬容道:“劉夫人不必跪送。”
劉氏恨的眼睛都紅了!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趙咎來去匆匆,進出永安侯府如入無人之境,竟無一人敢阻攔半分。
歸南尾隨其後,十分自覺充當車伕,在儘可能保證平穩的情況下趕回衛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