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瓊華面色時而青白,時而忿紅,卻說不出一句話。
不管是主人還是客人,都能被姜瓔找到藉口,她就是瞧不起外祖母!
如此愛慕虛榮、拜高踩低的女人!
難怪阿寶妹妹信中叮囑她要遠離姜瓔,一定是被欺負慘了,吃盡苦頭!所以擔心她也會在姜瓔身上栽跟頭!
想到這,張瓊華握緊了手心,“姜瓔,別以為你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就能矇蔽所有人!”
她擲地有聲,“遲早有一天,我會揭穿你的真面目。”給姜大公子狠狠出一口氣!
“沒有那一天。”
姜瓔淡淡道:“我不會一直讓你住在衛國公府的。”
張瓊華張了張嘴,臉上一閃而過恥辱。
她故意這麼說,一定是想讓別人以為她來衛國公府是為了打秋風!
真是好歹毒的心計!
“世子夫人還沒發話,你有什麼資格做這個主?”張瓊華下巴微抬,緊咬著牙道,“還有,我是為了陪外祖母,才不會賴在這不走!”
姜瓔看向王氏,第一次鼓起勇氣喊道:“大嫂。”
王氏不無驚喜,唇角笑容加深,這孩子總算學會找依靠了。
她語氣不容置喙:“阿池是九郎未來的妻子,衛國公府的主人,某些無關緊要人的去留,她還是有資格做主的。”
張瓊華沒想到王氏會這麼說,一時羞憤欲死,她們、她們太過分了!
她掩面而泣,跑了出去。
“好樣的!”鄭氏對姜瓔這次的表現讚不絕口,“就該這樣,在自己家裡,難道還要看這種人臉色不成?”
姜瓔臉頰微紅,眼眸卻明亮得不像話,她重重地點了下頭,“嗯!”
王氏笑了笑,溫柔道:“去了外頭,也不必怕,衛國公府永遠是你的後盾,像方才那樣就做得很好。”
姜瓔好奇道:“夫人,這位張姑娘應該是姜承祁的未婚妻吧,她們怎麼會過來?我開始還以為來得是二夫人的孃家人。”
鄭氏微微皺眉,嘆了口氣,“我孃家人原本是要來的,結果昨夜門房通報,老夫人今日會到,我便讓他們改日再來。”
省的兩頭撞上。
鄭氏不喜趙老夫人,但她總歸是家翁的妹妹,是他們的長輩。
王氏道:“阿池,你先從蓼莪院搬回來,別讓老夫人抓住把柄,到時候為難你。”
“好。”
“阿劫不會鬧吧?”鄭氏取笑道。
趙咎算不上正兒八經的君子,但也不是離經叛道的人,唯一一次破格就是因為姜瓔。
鄭氏時常看他們的好戲。
姜瓔認真道:“不會的,趙九郎君不是那種人。”
王氏但笑不語。
目光落在姜瓔佩戴的和田桃花玉上,她知道這是梁女君派人送來的。
王老夫人只提過一句,說梁女君是孃家親戚的遺孤。
但……
什麼樣的親戚,能拿出這樣的珍品?
想到梁女君時不時讓人送禮到衛國公府,還有王老夫人那邊一直想見姜瓔,王氏心情不免沉重起來。
如此三緘其口的身世,會是她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