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那個漢子開口道:“這尊像……是寨主在中元夜從斷刃崖底挖出來的。”
當時,他帶著幾個兄弟下去,回來後就變得不對勁了。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後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斷刃崖底?”陸猙眉頭微微一皺。
他隱隱覺得,這尊千手觀音像絕非普通之物,或許與王閻的異變有著直接的聯絡。
“你們知道崖底還有什麼嗎?”陸猙繼續追問。
漢子搖了搖頭:“我們不敢去那裡,那裡是禁地,據說有邪祟出沒。寨主也從不允許我們靠近。”
“那千手觀音像還在崖底,寨主帶不走他。”
陸猙沉默片刻,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而那尊千手觀音像,很可能是王閻變成那副鬼樣子的線索。
斷刃山脈的霧氣開始瀰漫,將整個山寨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谷的寂靜。
陸猙的眉頭微微一皺。
“十九爺,這是……”一個躲藏在角落的土匪驚恐地問道。
陸猙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來路。
“快!前面就是赤鬼寇的山寨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雨中響起,緊接著,一隊人馬從山道上疾馳而來,領頭的是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
她手持長劍,劍柄上掛著一枚金色的符牌,上面刻著“伏魔司”三個大字。
女子帶領著人馬衝進山寨,看到滿地的血腥和被火焰吞噬的王閻殘軀,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女子翻身下馬,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最終落在陸猙身上。
陸猙的目光掃過符牌,冷冷地說道:“王閻被邪魔附體,大開殺戒。”
伏魔司眾人刀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刺破雨幕,黑衣女子踏過血泊,斗篷下露出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她腰間符牌泛著青芒,目光如刀般刮過陸猙。
“王閻異化,伏魔司三日前便已收到密報。”
女子嗓音清冽,劍尖卻有意無意指向陸猙咽喉,“倒是你,赤鬼寇十九當家......好吃懶做,如何殺的了他?”
陸猙拇指摩挲著刀柄,鬼門刀極境的氣勁在經絡中游走。
他能清晰感知到女子體內蟄伏的殺意,似寒潭下湧動的暗流。
“或許我命硬。”他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犬齒,“倒是姑娘來得巧,事情差不多完了才現身,伏魔司專收殘局?”
伏魔司,在他的記憶裡,擁有監察天下邪魔禍亂之責,上達天聽,權高位重。
所謂邪魔,原身也並沒有親眼所見過。
據陸猙目前看來應該就是剛才的那隻鬼東西。
所以這個組織,一直都在跟這群玩意打交道?
不過他剛經歷過生死大戰,如今還要被這群姍姍來遲的“正主”威脅,在鬼門刀意的影響下心中戾氣自生。
就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
故而忍不住嘲諷了一番。
“放肆!”後方鐵甲衛怒喝,卻被女子抬手製止。
她忽然甩出一道符籙,黃紙在空中燃成灰燼,灰燼卻凝成箭矢直刺陸猙眉心!
刀光乍起。
鬼門刀氣絞碎符箭的剎那,陸猙瞳孔驟縮——灰燼中竟藏著條透明蠱蟲,此刻正吸附在刀身上瘋狂啃噬!
“尋魔蠱專辨邪魔,若你身染邪魔之氣......”女子話音未落,蠱蟲突然發出淒厲尖叫,身軀如沸水般鼓脹爆裂。
“看來伏魔司的蟲子,牙口不夠利啊。”陸猙甩去刀上殘渣。
陸猙忽然暴起,鏽刀卷著腥風劈向女子左肩。
這一刀看似兇狠,實則留了三分退路。
劍鳴!
女子身形未動,腰間長劍卻自行出鞘,凌空劃出。
刀劍相撞的瞬間,鬼門刀氣與劍芒相互磨滅,寸寸瓦解。
陸猙稍退一步,鏽刀斜指地面。
身後的鐵甲衛們,一臉見了鬼的模樣。
這匪寇竟能與伏魔司十夫長過招不落下風?
現在當山匪的門檻都這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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