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因為淬體法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更在於這門功法比其他淬體法門更加霸道,修煉過程中的痛苦常人難以忍受。
簡單來說,就是疼得讓人難以堅持!大多數人在以各種外力摧殘身體的過程中,久而久之,都不得不選擇放棄。
隨後,冷月將這門功法的諸多弊端也如實告知了陸猙。
而陸猙二話不說,直接翻轉手中的令牌。
剎那間,烏紋突然騰空而起,在兩人之間凝成實質。
冷月並指一抹,當即化作嫋嫋青煙,沒入她腰間的符牌之中。
剛到手的功勳,還沒來得及捂熱,陸猙便毫不猶豫地用掉了。
“真搞不懂,男人對於淬體法總是有著一股莫名的執念……”冷月心裡暗自嘀咕著,想起伏魔司裡的那些男人,也皆是如此。
而此時的陸猙,自然不知道冷月正在心裡默默吐槽他。
對陸猙來說,功法越是艱難,便越是合他心意。畢竟有面板相助,他可以毫不費力地一重重提升功法境界。
況且,淬體法不僅向來以耗費功夫著稱,更能全方位加強自身實力,每提升一重,實力便有顯著增長,與他的需求可謂相得益彰。
想到面板,陸猙突然記起,方才斬殺千手觀音像的時候,還沒檢視收穫如何。
不過此刻冷月還在身旁,他決定等找四下個無人的地方,再好好研究一番。
思及至此,陸猙收起《金衣勁》典籍,看向冷月開口問道:“你這手……”
冷月聞言,低頭看了看已經風化的右臂,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說道:“保不住了,不過至少命還在……”
說著,她將目光投向了另一處區域。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在殘垣斷壁之間,十餘尊人形玉雕在月光下靜靜佇立,一動不動。
當夜風輕輕掠過,這些玉雕竟如流沙一般,漸漸消散在夜色之中。
經歷這場慘烈的戰鬥,就算是僥倖活下來的人,也大多如冷月這般,缺胳膊少腿,神情中難掩落寞與疲憊。
“從師傅帶我踏入伏魔司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然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冷月接著自言自語道,她的聲音平靜如水,彷彿早已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
陸猙默默摸著手中的刀,靜靜地聆聽著冷月的話語。
平心而論,他自認為可沒有這般大公無私。
前有邪魔兇狠奪命,後有同僚暗中使絆,換做是他,只怕早就一刀一個,全部砍死了,哪至於受這般窩囊氣?
想到這裡,又聯想到伏魔司內部複雜的派系之爭,陸猙不禁頭疼地搖了搖頭。
還好自己只是個編外的供奉人員。
“看來不會有人來了。”冷月回過神來,看向陸猙繼續說道,“我也是時候回去了。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有你。以後若你需要什麼幫助,可持著這供奉令前往兗州伏魔總司找我。”
她微微頓了頓,又問道:“如今赤鬼寇已然名存實亡,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打算先把《金衣勁》練成。”陸猙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放著的《金衣勁》典籍,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期待。
“……”冷月心中暗自腹誹,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
她沒好氣地看了陸猙一眼,隨後倚著劍緩緩起身,招呼剩下的伏魔司眾人準備打道回府。
“陸供奉,別忘了每月……”
“我記性還沒這麼差!”
陸猙打斷冷月的喊話,看著對方率領伏魔司眾人相互攙扶著上馬,漸漸從視野裡淡去。
只不過冷月為何臨走前瞪了他一眼?
算了,不管了,女人心,海底針,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永遠捉摸不透。
想到這裡,他用力的揉了揉胸口的金衣勁。
“還是你最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