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思索片刻,咬了咬牙道:“閣下,宗門武學實在事關重大,輕易不得外傳,我實在無法擅自做主。”
“不過我身上倒是有一門樁功,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陸猙眉頭微挑,看寧儀的樣子,似乎也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了,而且這樁功聽起來倒也有些門道。
思索一番後,他緩緩點頭道:“罷了,就這樣吧。”
寧儀見陸猙點頭,也鬆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本黃皮書,遞向陸猙。
他接過書籍,開啟粗略掃了幾眼,點了點頭收入懷中:“要怎麼做?”
“閣下只需以佛門刀意壓制腹中妖胎,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陸猙點了點頭,拔出長刀,僅取觀音業力附著其上,輕貼與陳夫人小腹之上。
而腹中妖胎的動靜,在聽到陣陣梵音低吟之後,也逐漸平息下來。
陳夫人眉頭舒展,似乎情況有所好轉,一旁的陳員外也露出喜色。
“這佛門業力當真濃郁,只不過是何門刀法,竟然從未聽聞過。”
寧儀見狀心頭暗道,對眼前這名男子的身份好奇了起來。
隨後她緩緩底下身子,伸手隔著長刀,頓時一股清靈之意迸發而出。
“嘶!”
這一番雙管齊下,只聽見陳夫人腹中妖胎痛苦嘶吼。
她的身體也劇烈顫抖起來,豆大的汗珠再次佈滿她蒼白的臉頰。
陸猙手中長刀穩穩貼在陳夫人小腹,源源不斷地輸出觀音業力,壓制著妖胎的反抗。
佛門刀意化作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如細密的網,將妖胎緊緊束縛。
寧儀全神貫注,手中不斷變換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她的掌心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陸猙的佛門刀意相互呼應,試圖將妖胎從陳夫人的身體裡剝離出來。
一旁的陳員外緊張地握緊拳頭,眼睛死死盯著陳夫人,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嘴裡不停喃喃自語:“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
蘭靈犀和幾位太素宗弟子也都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到正在施救的兩人。
在兩人合力之下,妖胎的反抗漸漸弱了下去。
終於,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散發著腥氣的黑色肉團從陳夫人的腹中緩緩飄出。
陸猙見狀,猛地一揮手,長刀上的觀音業力化作一道凌厲的金光,直接將那黑色肉團斬碎。
黑色肉團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氣味。
陸猙抽了抽嘴角,而後收刀歸鞘。
陳夫人的身體也隨之癱軟下去,不過此時她的面色已經恢復了些許紅潤,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寧儀輕輕擦去額頭的汗珠,長舒了一口氣。
陳員外急忙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關切:“夫人……”
……
寧儀看向陸猙:“此次多虧閣下出手相助,陳夫人才能轉危為安。”
陸猙收起長刀,淡淡道:“人情就不必了,樁功我也收下了,此事就算兩清。”
說罷,他便準備離開。
“等等!”蘭靈犀突然喊道,她快步走到陸猙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羞澀。
“方才多謝供奉大人救我,不知大人名諱…”
陸猙聞言滿頭黑線,這女人講話有必要這麼文縐縐的拐彎抹角嗎。
他可不知道,這是蘭靈犀作為“女俠”的基本素養。
陸猙看了蘭靈犀一眼,微微開口:“陸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