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聞言,眉頭緊鎖:“這...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夜風驟起,伴隨著一陣細微的“滋滋”聲。
陸猙心中一緊,迅速轉身,眼神如刀,鎖定那三具邪魔的殘骸。
只見三灘血肉模糊的殘軀中,那對巨大的耳朵竟緩緩抖動,從血肉中掙脫,懸浮半空,表面流淌著黑色邪氣。
那詭異的耳朵突然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周圍的空氣也隨之扭曲。
緊接著,邪氣凝聚,形成一道人形輪廓,模糊不清,只有那對巨耳格外清晰,散發著詭異氣息。
“陸猙......”
虛影口中發出陰森的聲音。
陸猙冷笑一聲,體內氣血湧動,右臂上的黑色咒痕微微閃爍。
“沒臉見人嗎?”
虛影發出一陣怪笑,聲音沙啞而刺耳:“眾生皆苦,因果迴圈,殺孽既成,因果必報。”
陸猙眼中殺意湧動,右拳猛然攥緊。
“還裝神弄鬼!”
他一步踏出,地磚崩裂,一圈氣浪隨之擴散。
鍛軀咒的力量在他右臂奔湧,燎原樁的速度催發到極致,瞬間暴射向前。
右拳攜伏山邪慈金刀真意,狠狠轟向那團虛影。
拳風呼嘯,空氣在他拳鋒周圍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但就在拳頭即將觸及虛影的剎那,那對巨耳驟然一個旋轉,虛影化作一縷黑煙,消散於空氣中。
最後的聲音似遠似近,迴盪在小院的每一個角落:“因果迴圈,天道輪迴,無間地獄,已為汝備......”
陸猙收回拳勢,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跳樑小醜。”
林淵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雙腿瑟瑟發抖,差點又要躲回地窖去。
“陸公子,那...那是?”
陸猙看了他一眼道:“應該就是那位祟主了。”
“這...這是要對我林家趕盡殺絕啊!”
......
深夜,陰州伏魔司。
段烈在燈火昏黃的書房中,正埋首於卷宗之中。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抬起頭,只見王勇滿臉風塵僕僕地走進來,神色凝重。
“陸猙呢?”
段烈皺眉看向手下心腹,這幅模樣顯然是發生了什麼。
王勇深吸一口氣,將今晚在林家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描述了遭遇邪魔的經過,以及陸猙救下他們的情形。
段烈聽完,神色陰晴不定,沉默良久才開口:“你是說,有邪魔襲擊了你們,而那陸猙救了你們?”
王勇鄭重點頭:“準確來說,對方是來找陸猙的,屬下也不知這其中緣故。
“那些邪魔形貌怪異,耳朵畸變如蝠翼,若非陸猙出手,我等必死無疑。”
“大人,據陸猙所言,那三名邪魔只不過是某位祟主的爪牙,陰州境內已然暗藏大患!”
段烈眉頭緊鎖,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後,決然道:“傳我令,即刻派人追查這些邪魔的來源,同時密切關注州內各處動向。”
他頓了頓,而後繼續道:“至於陸猙的緝拿任務暫時擱置,等查明真相再做定奪。”
……
翌日清晨,陽光斜灑入院,將滿地瘡痍照得一清二楚。
陸猙盤坐在院內一塊平整的石板上,閉目調息。
他體內氣血如江河般流轉,經脈發出輕微的“噝噝“聲響。
右臂上的鍛軀咒若隱若現,黑色咒紋如同活物般蠕動。
昨夜一戰雖勝,但祟主的出現令他心生警惕。
那對巨耳的怪異虛影,顯然不是普通邪魔可比。
“眾生皆苦,因果迴圈...”
陸猙回想著祟主的話語,眉頭微皺。
這祟主似乎與佛門頗有淵源。
正當他沉思之際,院門被輕輕推開,林淵緩步走了進來。
“陸公子,擾您清修了。”
林淵躬身行禮,神色有些憔悴,顯然一夜未睡。
陸猙睜開眼,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林老爺有事?”
林淵神色猶豫,片刻後彷彿下定決心:“陸公子,實不相瞞,老朽每年都有一個習俗,便是在春末前往城外清風山的百涅寺進香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