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猙沉思片刻:“一切隨緣吧。”
林淵也只能點點頭,隨後告退去準備行裝。
……
三日後,山間薄霧繚繞,林淵帶著兩名家僕和陸猙,與城中不少前往百涅寺進香的善男信女一同踏上清風山的山路。
清風山並不算高,但山路蜿蜒盤旋,林淵年事已高,走了不到一半便有些氣喘。
陸猙見狀,以功力護住林淵周身要穴,暗中助他調息,這才讓對方走得稍稍輕鬆些。
“多謝陸公子。”林淵感激道,“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一路上山,陸猙留意觀察四周,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正當此時,一陣鐘聲自山頂傳來,清幽悠揚,迴盪在整個山谷。
“百涅寺的晨鐘。”
林淵解釋道。
“每日辰時,百涅寺都會敲響百年古鐘。”
古鐘聲中似乎真有某種特殊的力量,陸猙只覺得原本感知到的那股異樣氣息在鐘聲響起後漸漸散去,彷彿被驅散了一般。
“有點意思。”
陸猙微微眯眼。
又行半個時辰,一座莊嚴肅穆的古剎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百涅寺坐落在清風山頂,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青灰色的圍牆環繞著寺院,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高達三丈的石刻佛像,神態莊嚴,令人肅然起敬。
寺院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百涅寺”三個大字,筆力雄渾,蒼勁有力。
寺院門口香火旺盛,不少善男信女正在燒香叩拜,祈求平安。
陸猙跟隨林淵走入寺中,只見寺內寬敞明亮,佛像高大莊嚴,處處透著一股祥和之氣。
幾名身著灰色僧袍的僧人正在指引信眾上香拜佛,動作輕柔,語氣溫和。
“阿彌陀佛,林施主可是來進香祈福的?”
一位年輕僧人走上前,雙手合十,對林淵詢問道。
林淵點頭:“還望大師引路。”
“善哉善哉。”
年輕僧人微笑道。
“請隨貧僧來。”
他看了陸猙一眼,目光中隱晦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年輕僧人引領他們穿過大殿,來到後院一座小院前:“林施主可在此處休憩片刻,待會兒便可前往大雄寶殿祈福。”
僧人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陸猙環視四周,這小院清幽雅緻,顯然是專為貴客準備的。
“林老爺在這寺中似乎很有地位。”
陸猙道。
“竟能得這般待遇。”
林淵苦笑:“非是我有何地位,實因每年必來,又略有薄捐,寺中僧人便多有照顧。”
陸猙點頭,沒有多言。
休息片刻後,林淵帶著陸猙前往大雄寶殿祈福。
大殿內佛像金光閃閃,香菸繚繞,眾多信眾正在虔誠叩拜。
林淵上前跪拜,陸猙則站在一旁默默觀察。
就在此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僧緩步走來,面色慈祥,身上散發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氣息。
“阿彌陀佛,林施主又來了。”
老僧微笑道。
林淵連忙起身,恭敬行禮:“見過慧空大師,一年不見,大師風采依舊啊。”
“罪過罪過。”
慧空大師雙手合十。
“貧僧不過一介凡僧,何來風采一說。”
他目光轉向陸猙,雙眼微微一眯:“這位施主看著面生,可是與林施主一同前來的?”
陸猙微微行禮:“在下陸猙。”
“善哉善哉。”
慧空大師慈祥地點頭。
“陸施主氣度不凡,想必修為不俗。”
陸猙道:“略懂皮毛罷了。”
慧空大師意味深長地看了陸猙一眼。
林淵這時突然道:“慧空大師,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請見慧明大師?”
慧空大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後恢復平靜:“林施主有所不知,慧明師兄已閉關三月有餘,恐怕無法見客。”
林淵面露失望之色:“如此啊......”
“不過。”
慧空大師沉吟片刻。
“若是林施主確有急事求見,老衲可代為傳話,看師兄是否願意破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