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家子……”
陸猙看到面板提示,已經有數。
這下,可謂是真相大白。
這百涅寺一定與那怪耳邪魔有關係。
陸猙望著地上那張皺巴巴的人皮,心中的疑雲卻愈發濃重。
回想起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若說百涅寺全員皆與邪魔勾結,那縱火焚燬罪證之舉便顯得多此一舉。
如此看來,寺內或許並非鐵板一塊,而是暗藏分歧。
再說到,百涅寺作為陰州傳承千年的古剎,聲名遠揚,每日香客如織。
善男信女們懷揣著虔誠之心前來祈福許願,嫋嫋香菸終年不絕。
寺院能夠歷經歲月洗禮,屹立不倒,背後必然有著盤根錯節的各方支援。
達官顯貴為求仕途順遂、家業興旺,常對寺院慷慨捐贈,商賈巨擘也期望藉助佛緣庇佑,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這般梳理下來,陸猙只覺百涅寺這潭水深得可怕。
千絲萬縷的線索相互纏繞,牽一髮而動全身,宛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真相捂得嚴嚴實實。
寺內明暗勢力交鋒、香客往來帶來的複雜人際、背後各方勢力的利益糾葛,還有這詭譎的邪魔作祟。
樁樁件件,層層疊疊,想要理清,談何容易?
他雖自恃面板在身,又身懷異化態,可面對這錯綜複雜的局面,也不禁感到力不從心。
這祟主紮根與百涅寺怕是根深蒂固,手下分源還有多少猶未可知。
祟主,目前來說,他還沒把握擊殺,當初能夠擊殺血蓮上仙只不過是運氣罷了。
一時間,陸猙有點迷茫。
繼續殺到底?還是撤?
陸猙緩緩踱步,目光緊鎖地上人皮,心中暗自思量。
其實說到底,他與林家並沒有什麼很深的瓜葛,甚至可以說,就憑他殺了那名潛伏與林家的分源,反倒是林家欠他的。
正思索著,地上的人皮忽然開始異動起來!
陸猙瞬間警醒,周身血氣鼓盪,肌肉緊繃若鐵,雙眸寒芒畢露,死死盯住那張詭異異動的人皮。
只見人皮如被無形大手牽引,詭譎翻轉,而後竟直朝他撲來,不等他躲避,“嗖”地鑽進他體內。
剎那間,陸猙如遭雷殛,周身劇痛難忍,五臟六腑仿若被重錘猛擊。
緊接著,一股森冷且腐朽的氣息在四肢百骸橫衝直撞,每一寸血肉都似承受著萬針攢刺、蟲蟻啃噬之痛。
他竭力抵抗,可邪力紮根般頑固,越反抗,痛苦越甚,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陸猙快要支撐不住之時,體內那尊鬼觀音驟然佛光綻放。
剎那間,刺目金光穿透血肉,從他周身毛孔四溢而出,將整個洞穴照得亮如白晝。
莊嚴梵音滾滾響起,吟誦著晦澀經文,試圖驅散入侵的邪祟。
然而,人皮所化邪力竟毫不畏懼,同樣爆發出洶湧的黑色氣焰,與佛光激烈碰撞。
“怎麼可能!”
這是陸猙從未遇過的狀況,以往但凡有邪念入體,鬼觀音皆能以壓倒性之勢碾壓,可如今卻與這張人皮僵持不下。
陸猙震驚地看著人皮裹挾著滾滾黑芒,如一件披風,緩緩披在了鬼觀音身上。
原本慈悲祥和的鬼觀音,被人皮覆蓋後,祥和佛光被染上了詭異的墨色。
人皮上扭曲的紋理,在佛光下若隱若現。
鬼觀音低垂的眼眸,被人皮滲出的黑氣環繞,慈悲盡失,只剩無盡陰森。
金與黑交織纏繞,在他體內掀起驚濤駭浪,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讓他的身體近乎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