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下屬又悄悄提了句。
段烈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他們與兗州伏魔司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所為何事。
他放下手中卷宗,沉聲道:“進來。”
自己人,指的自然是巡守派了。
不多時,一位中年男子闊步走進。
見到段烈,他微微拱手,開門見山地說道:“段大人,實不相瞞,有個叫陸猙的人,辭去我兗州供奉後,殺了我們的人,如今逃到了陰州。”
段烈聞言,眉頭一挑。
“哦?”
接著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中年男子神色凝重,語氣沉穩卻難掩其中的不滿:“段大人,陸猙蓄意殘殺我兗州同僚,手段狠辣,此事已經在兗州伏魔司引起軒然大波,他如此目無法紀,伏魔司的威嚴何在?”
段烈聞言,眉頭輕皺,他確實從未聽聞過陸猙這號人物。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竟有這等事,如此行徑,實在惡劣。”
兗州使者微微頷首,接著道:“段大人,陸猙若不加以懲戒,往後怕是人人都能肆意妄為,他如今逃竄至陰州,還望貴司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段烈面色平靜,思索片刻後說道:“我陰州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我對這個陸猙不太瞭解,你且將他的詳細情況說一說,便於我派人調查。”
兗州使者趕忙將陸猙的外貌特徵詳細描述一番。
段烈認真聽完,點了點頭:“我會即刻安排人手,在陰州境內全力搜尋他的蹤跡,一旦有訊息,定不會放過。”
兗州使者眼中閃過一絲振奮,拱手道:“有段大人這句話,我便放心了,相信以陰州的能力,定能將陸猙那狂徒繩之以法。”
說完,他禮貌告辭。
段烈待他離開後,卻是立刻招來心腹,冷靜吩咐道:“去查一下這個陸猙,到底做了什麼。”
主要是對方的供奉二字讓他太過敏感了。
他也不是被人拿刀使的傻子,兩派之爭在各州皆有不同,為了避免青供奉一事再度發生,一定要仔細核查每個細節。
心腹領命而去,段烈重新坐回案前,卻再也無法專注於那些卷宗。
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陸猙的名字,以及兗州使者描述時那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辭去供奉後殺人……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段烈低聲自語。
他深知兩派矛盾由來已久,不乏有人為了打壓對手,故意歪曲事實。
若是盲目幫襯,那下場可就是人頭落地。
……
而此刻,沉浸在修煉中的陸猙渾然不知自己已被多方盯上。
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極刑痛獄與異化態融合的探索中。
每一次嘗試,森寒的極刑之力與鱗身、血蓮相互碰撞、交融,體內就如翻江倒海一般,劇痛陣陣襲來。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打溼了地面,他卻咬牙堅持,周身氣息紊亂又狂暴。
混亂的氣血在他身邊瘋狂飛舞,與猩紅色的極刑場域相互交織,釋放出一道道詭異的光芒。
異化態下的鎧甲時而錚錚豎起,時而又被強大的力量壓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陸猙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運轉體內功法,試圖讓三種力量達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