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東南流域和西南流域都有著差不多的規模,但養育的人口更少一些,經歷了這些事,人口就更少了。
舉個例子,最靠近炎光城的東南域部族聯盟,原本有接近三十多萬人口,但經歷了這些年的事情,人口銳減到只有差不多二十多萬了。
這些年裡,每一次被威壓襲擊,人口就會大量減少,一次抵抗戰,到處都是披麻掛孝的,最關鍵的是,人家還不給恢復的時間。
眼下,炎光城的大軍到來,東南流域的部族可以說是簞食壺酒以迎王師。
潘維奇和阿萊科驅馬走在最前面,看著周圍聚集的人群,那好奇,麻木,悲哀,希望的眼神,看的大家內心沉痛不已。
這些個部族的人恐怕不知道,正是因為炎光城多等的這些年,導致了自家的悲慘。
可話又說回來,他們現在恐怕也不知道,這些個騎著高大駿馬,身披重甲,全副武裝的人,是來吞併他們的。
“您,就是這個部族的族長?”
潘維奇看著眼前之人,不由得被嚇了一跳。
一個部族的族長,是經過重重挑選的,就算是成為部族族長後,操勞部族事務,不再訓練,但也應該能夠透過歲月見到昔日的豪情。
然而眼前之人,活生生一個白髮老者,身材孱弱佝僂,臉上皺紋遍佈。
“讓尊貴的殿下見笑了,殿下可能認不出我了,當年,在下隨部族使者曾前往過貴地,偶然瞥見過殿下容顏,如今多年過去,殿下風采依舊,而在下已經垂然。”
霎時間,潘維奇的腦海裡閃過各種人的模樣,最終落在一個目標上,接下來,他瞬間有些口乾舌燥,躁動不已。
“是你!你居然就是那個人,這,這........”
荒謬!
潘維奇的腦海裡閃過這個詞,當年潘維奇的確見過一個人,那是在東南域部族使者之中來炎光城請求援助的。
結局不用多說了,如今再看到,這讓他心驚不已。
君王的壽歲長久,記憶繁多,過目不忘不過是基礎,但這也因此造就了一些特殊的情況。
“哎,恨不能生在貴地,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啊。”
該部族長嘆息一聲,炎光城的事蹟早已不用打探,無數人都羨慕不已,因為西南域是炎光城的起家之地,因此無數人順著潮流被改變了命運。
前往過炎光城的使者,無一不被這座沐浴在偉大君主榮光下的城市所驚豔,事後紛紛羨慕不已。
“還好等到今日,殿下,吾之部族,就交給你們了。”
那部族長來到潘維奇的身邊,就那麼隨意的將象徵部族權柄的信物遞了過去。
潘維奇下意識的接過權杖,隨後反應過來,目光看向那人,只見那蒼白枯發中,還算不是渾濁的雙眼浮現出的輕鬆,好像很是珍貴。
他好像解脫一般,放下了枷鎖。
一步一步的遠去,卻並沒有枯木重生的姿態。
這就是大荒的真實,王者為萬民所仰,亦為萬民所困,天知道這些年來,這位繼任部族族長身份的人,經歷了些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