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聽得這話心頭一喜,語氣輕快了不少:“是的,我已讓授業先生推薦。”
李勉轉過身冷著臉說:“晏先生教授課業繁多,確實該多請個熟悉地理志的先生為他分憂。”
一開始不懂李勉的冷意從何而來。
如今,太傅是秒懂。
他循著李勉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晏平瀾與宋卿昭靠的極近,還有說有笑的,暗自搖了搖頭。
秦王喜愛平陽郡主的事,宮裡宮外,文武百官上下誰人不知曉?晏平瀾這是幹什麼?太傅想到京都最近流行起來的詞語,這叫做:挖牆腳?
看李勉揹著手冷著臉朝二人走過去,太傅下意識的往後站,遠離這場是非。
學子看到李勉走過來,紛紛起身向他行禮。
“哥哥?”宋卿昭突然在這裡看到妹控兄長有些意外,愣了下才站起來。她一下忘了晏平瀾站在身後,起身時撞了他一下。
被撞到下頜的男人,捂著下巴下意識的往後讓出空間。
“啊……”宋卿昭驚詫的喊了聲,從袖口處掏出帕巾遞過去,滿是心疼的詢問:“撞到哪兒沒有?出血了嗎?痛不痛啊?”
“嬌嬌!”
李勉見宋卿昭不分場合的流露出心疼晏平瀾的心思,氣的冷呵,臉黑的都快要滴出血來。巴巴的往人身上湊,把管教嬤嬤教的矜持都忘到哪兒去了?過快顯現你的柔情蜜意,是不是太不自愛了?
不管心中是何等狂風暴雨,閃電雷鳴。妹控成習的他,忍下了這等情緒。上前輕輕的把宋卿昭扯開,示意身邊的太監掏出帕巾,他接過遞給晏平瀾,“看來妹妹這一撞使了不少力,先生嘴角都有血珠流出來了,擦擦吧!”
有些潔癖的晏平瀾,看著那張帕巾,眉宇皺的能放下一雙筷子。他僵持著手,糾結許久才接過去,不情不願的說了聲:謝謝。
“先生這般看重舍妹學業,該是本王對先生說聲謝謝才對。只是,如今國子監的教學似乎上心的太過,恐怕會有違教學綱常。”李勉意有所指的說。
太傅忙道:“秦王說的是。我等將竭力改進,給學子一個良好的氛圍。”
不久前就聽守城監事說,秦王與晏平瀾因著平陽郡主有些不對付。當時只當是笑話,今日經歷才知其中火.藥味有多濃烈。太傅此刻只想隱形。
“晏先生該知曉一個道理,蛤蟆吃天鵝肉是痴心妄想。”李勉說的直接,愣是沒給晏平瀾留一點情面。
晏平瀾和煦的笑容逐漸凝固,眼眸冰裂如鋒刃。知道他進諫的流民開墾荒地計策是唐晚獻的,晏平瀾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現今,也有些豁出去的幾分意味。
他勾了下嘴:“秦王所言甚是,人該有自知之明。妄想不能得到的,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宋卿昭卻是聽懂了。她低著頭竊笑,避免被看出來興奮,使勁的踩著地上的粉末給人營造出一種她很迷茫的假象。
“妄想嗎?有些事情不堅持又怎能知道後果是什麼?”李勉注視著他的眼睛說。
晏平瀾職業性假笑浮現:“正是。”
李勉只覺心頭有一口鮮血往上衝。
這小變態摸準李勉是什麼性子,故意給他膈應呢。她清醒的知道小變態心裡在想什麼,故而對他說的那些暗示性極強的話,心中並沒有起伏。
晏平瀾看到宋卿昭臉上的表情,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