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宋卿昭暗暗鬆了口氣,直到人都消失在巷子口,這才鬆了彪悍漢子的衣襟,隨後飛快起身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動作。
臭,是真臭!
換了氣後,宋卿昭愣愣的想:她不是來找那個登徒子算賬的嗎?她幹嘛要躲起來?還受這樣的罪!她煩躁的胡亂扯了下衣衫,隨後狠狠的瞪著兩人,都怪這兩匪徒,擾亂了她的思緒。
躺在地上的那名漢子目睹了她全程,僵硬的臉上出現了看精神病的表情。
宋卿昭想到這兩名匪徒的罪惡,,撿起地上的刀,割破了那名彪悍漢子的手指,隨後又割了塊他的衣衫上的布,冷冷的說:“你們得賠我的精神損失費,說吧,你們把錢藏在什麼地方。”
她抓著他破了的那根手指準備在衣衫上寫字,目光凜冽的看著他們:“說。”
彪悍漢子的臉色漲成了鵝肝色,五官都擰在一起了。什麼劫色?什麼特殊癖好?什麼害羞怕被人看見才一頭扎進他的懷裡,特麼全是他想歪了。人家就是怕彪悍的一面被看出來,從而失了形象。
明明是她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怎麼還讓他出什麼精神損失費??她腦子被門給夾了吧!
惱羞成怒猛地湧上心頭,羞憤之情現於表,看到她眼中的不耐煩,沒時間再感慨,回味過她的話,才知道人家說了什麼,不由瞪圓了臉。
不是,她不是有很多錢嗎?說看不上他的臭錢的,現在是怎麼回事?
宋卿昭作勢就要去撿地上的刀。
彪悍漢子怕她再來一次刺傷他的身體,很老實的回道:“在城外的破廟,破廟裡面有一間很爛的屋子,那裡有個衣櫥,我們的錢就藏在衣櫥底下的泥土洞。”
“所言非虛?”
“真話。”彪悍漢子吞嚥了口唾沫,滿懷懼意的看著她。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睨向他的手掌,皺眉道:“看來殺人越貨的事沒少幹,免了到衙門那裡不招,你都說了吧,我一一寫下來交上去。”
這話說的輕飄飄,聽著讓人惱火極了。
匪徒盯著她不肯言論,把頭撇向一旁。
宋卿昭看透他在想什麼,撿起地上的刀往他頭頂拍了幾下,聲音清冷的如融化的冰塊,用刀尖翻開他的掌心:“你的手指根部繭子粗糙,虎口和掌心有握刀柄的痕跡,這是常年操練留下的。你定不是普通的匪徒,城中離城郊的駐紮軍營不過二十五里,犯了事逃亡到繁榮的城中,想矇混過關盤查,之後尋機會出城,躲藏幾日用盡錢財,沒了路費幹起了搶劫殺人之事。”
說到這,她睨了眼巷口,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街市開始了。
“我猜,你們犯的事,應該是貪墨了軍餉。”宋卿昭聲音平淡,看到漢子露出驚訝的神色,勾唇一笑,繼續說:“把錢藏在城外破廟,這是為了逃跑時方便拿那些錢。”
漢子張張嘴,疑惑的問:“你怎知?”
“看你們的傷勢及衣衫,這是被官府查到蹤跡,追趕了兩日。”她睨了眼躺在地上的漢子:“兩日前,你們有機會逃出城外,聽說有一名權貴千金進榮華賭坊贏了三年之利,想探出是哪戶人家的千金,劫持些銀兩再走,就耽擱了,錯過最佳逃跑的機會。”
宋卿昭輕哼,一開始她是沒看出兩人是兵的,她被迫脫去外衫時,兩人眼中露出的那抹許久沒見過女人的樣子,讓她生了疑,之後,在她抬腳的瞬間,兩人下意識用刀往前刺的動作徹底暴露了。
身軀魁梧,臉上有著肅殺之氣,不是匪徒就是兵。
一般的匪徒,不會露出那許久沒看過女人的表情,看到她那麼漂亮的女人,因為他們一般是先劫色後劫財。
誤打誤撞的,她不但幫朝廷擒獲了兩名叛徒,還問出藏銀兩之處。
這體質,真的是開掛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