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文官之首。
這誇獎的詞句,半柱香都不重複。
“陛下啊,您……”
溫祁晏淡漠打斷二人的話:“再不說重點,朕走了。”
二人誇獎的詞句一滯,支支吾吾,“陛下,老臣看您對菀妃極為寵愛……”
“你們也要勸朕雨露均霑?”帝王的語調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愫。
二人頭皮卻頓時一麻,立刻道:“女子一生所求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陛下與菀妃的感情,極好,極好……”
“說正事。”溫祁晏聲音很淡漠。
傅國公暗暗看了眼方尚書,斟酌著道:“陛下,國公府只有阿璟一個後代,他至今單身……”
“朕記得適婚的貴女挺多,國公看上哪家姑娘,朕賜婚。”
傅國公涕淚瞬間橫流:“陛下,老臣一生忠君為國,您也不希望看到老臣絕後吧?”
溫祁晏擱下茶盞,聲音很淡,“大號練廢了,可以練個小號。”
這句話,是從菀妃那聽到的。
莫名有道理。
傅璟不近女色,廢了。
但他爹孃還能生。
傅國公沒聽懂:“陛下您這話的意思?”
“讓你兒子兒媳再生一個。”
傅國公雙眼霎時瞪圓:“老臣兒媳當年傷了身子,無法再孕!”
“陛下,您難道忘記了?”
溫祁晏:“……”
失誤。
還真是忘記了。
他捏了捏眉心,故作不知:“看上哪家姑娘了?”
暗衛早已查到近段時間傅璟扮女裝入宮。’
只不過他與惠妃並未做出格之事,所以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著這兩隻老狐狸來找他。
傅國公悄咪咪又看了眼方尚書,支支吾吾:“陛下……阿璟他……他……”
“陛下,老臣愧對您!”方尚書打斷他的話,額頭抵地,惴惴不安,“老臣的女兒入宮成為惠妃,可她與傅世子青梅竹馬。”
“老臣斗膽請陛下為二人賜婚。”
“啪!”他話音剛落,一個茶杯砸碎在他身邊。
方尚書瑟縮了一下,覺得自己被傅國公坑慘了。
果不其然,帝王陰冷的聲音傳來:
“覬覦宮妃,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傅國公,方尚書,你們是想全家人整整齊齊在地府相聚嗎?”
方尚書頭皮一麻,連忙磕頭,“陛下,老臣只有一兒一女,作為父親,老臣真的希望兒女能幸福。”
溫祁晏面無表情:“所以你女兒的幸福,要犧牲朕的幸福來成全?”
方尚書瑟縮了一下,弱弱開口,“陛下,您的摯愛是貴妃娘娘,寵妃是菀妃娘娘……”
話音未完,他驟然感覺氣溫似是瞬間降低,冷得他全身寒毛豎起。
他怯生生瞟了眼首座的帝王,伸著頭繼續道:“您不喜歡臣的女兒,不如再日行一善,放她出宮吧。”
溫祁晏簡直被氣笑。
神特麼的日行一善!!
挖牆腳公然挖到他頭上了!
傅國公繼續哭:“陛下啊,老臣一家為國為民,老臣一隻腳都踏進棺材了,就想死前抱抱孫子。”
“奈何老臣那不爭氣的孫子,眼界和陛下一樣高。”
“普通女子入不了眼,唯獨對惠妃娘娘情有獨鍾。”
“求陛下看在老臣棺材都訂好了的份上,圓了老臣這個心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