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時候她去給老師請安,無意中看到老師正在祭拜一幅畫。
畫中之人銀髮散亂於黑袍之上,黑袍隨風而動。
手持長槍,槍尖寒芒刺目,似能洞穿三界。
腳踏黑龍,那黑龍鱗甲森然,雙眼兇光畢露。
畫中的人微微抬首,雙眸中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彷彿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控之中,只一眼,便令人心生敬畏。
她不會認錯,肯定是,銀髮,黑袍,和江厭天一模一樣。
雖然那時候只是看了一眼,但就是那一眼,後背都好像被汗水浸溼。
老師祭拜的人,就是他。
那他到底是誰?
是巧合嗎?只是長得一樣?
眼前的江前輩,從昨夜相見,相識,都是給人一種儒雅,平和的感覺。
而畫中之人大有一種,縱橫古今,天上地下無敵的姿態。
氣質不同,相貌很像。
蘇若卿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避免接觸到江厭天。
只不過,她才調整好,江厭天就一個翻身,將她抱在懷裡。
抬手摟著她的後背。
蘇若卿無比緊張,卻根本掙脫不開,動靜也不敢太大。
這麼一下,洛比靈反而是跟著一個翻身,背過身去了。
眼下的場景立刻就變成,自己被他摟著,小姑子躲遠。
江厭天的臉龐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都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掙脫不了,就僵持著,渾身緊繃。
漸漸的,或許是緊繃過頭,一擊今天的神經也緊繃過頭,居然有些睏意。
就被他抱著,睡了過去。
營帳之外,守夜的陳耀頭皮發麻。
焯!
方才見到師妹進了那豺狼兄妹的營帳,本以為是去看看。
他還安慰自己,馬上就出來了。
結果不出來了。
完了,完了啊。
被睡了。
陳耀是跪著的,心中悲痛。
他心愛的師妹啊。
她怕疼,那個混蛋會不會很兇。
誒?好像有個小姑娘在裡面,應該不會做其他的事情。
沒事噠沒事噠!
師妹也不是那種人,不會這麼不明不白的交出自己。
放心了,不會有事。
他站起身,坐好,平心靜氣。
師妹就是關心他,然後照顧那個小丫頭而已。
是的!
又過了一會兒,等他內心平靜的時候,一個小丫頭忽然出來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就這麼坐在了篝火邊上,擺弄著一個小圓球。
嘴裡還嘀嘀咕咕的:“哥哥和嫂嫂居然在親親,羞死人了。”
“還脫衣服,讓我怎麼睡嘛。”
“????”
陳耀眼睛瞪得像銅鈴。
小孩子亂說的吧。
“你......你說什麼?”陳耀看著洛彼靈。
“關你什麼事啊,傻..逼!”洛彼靈說話糯糯的,卻開口脆,毫不給面子。
陳耀嘴角不由抽搐。
這個小孩子,怎麼罵人呢。
不過,洛彼靈也不是他想的那般。
還是很懂事的,知道送禮物。
她剛才玩的小圓球被她塗塗畫畫,成了一個紅色的小圓球。
洛彼靈上前,抬手一丟,就把紅色小圓球丟在了陳耀的鼻子上。
還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