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覺悟,比強迫她接受要好得多。
“好!”江棣也不廢話,眼中精光一閃,讚賞地點點頭。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瞬間凝聚起一點深邃無比、彷彿能吞噬靈魂光芒的幽光!
“凝神,勿抗!”他低喝一聲。
指尖帶著那點幽光,快如閃電般點向瓏夢的眉心!
瓏夢身體本能地繃緊,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掙扎和屈辱,但最終,她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敞開了神魂防禦,沒有做出任何抵抗。
嗤!
幽光無聲無息地沒入瓏夢的眉心,瞬間消失不見。
瓏夢只覺得神魂深處微微一涼,彷彿被烙印上了一個無形的標記。這標記並不帶來痛苦,也沒有禁錮她的思維和力量,但卻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清晰地昭示著——她的生死,已掌握在眼前這個男人一念之間。只要她心生反叛之念,這印記便會立刻成為催命符,讓她神魂俱滅!
江棣清晰地感應到靈魂印記已成功種下,與瓏夢的神魂建立了玄妙的聯絡。他收回手指,語氣緩和了幾分:“印記已成。放心,只要恪守本分,此印記對你無害,更不會干涉你任何行動與修行。”
瓏夢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且安心融合軀體吧。”江棣不再多言,帶著銀月轉身便向密室外走去,“融合所需時日不短,若有異狀,我自會感應。銀月,我們走。”
“是,主人。”銀月輕聲應道,最後看了一眼盤膝坐下、準備開始融合的瓏夢,眼神依舊平靜,隨即跟隨著江棣離開了密室。
厚重的石門無聲關閉,將內外隔絕。
密室內,只剩下瓏夢一人,以及地上那具與她本源相連的軀體。
她看著緊閉的密室大門,又低頭看向那具熟悉又陌生的身體,眼中高傲褪去,只剩下深深的複雜和一絲茫然。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閉上雙眼,雙手掐訣,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暈,緩緩籠罩向地上的軀體。融合,正式開始。
………
安置好密室中開始融合軀體的瓏夢,江棣便帶著銀月離開了靜室。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通往洞府核心區域客廳的廊道上。
“銀月,”江棣側頭看了一眼身邊安靜跟隨的銀月,語氣溫和,“你在我這洞府靜修,算來也有百餘年了。一直讓你獨自閉關,未曾將你引見給其他人,是我疏忽了。”
銀月聞言,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柔和,微微搖頭:“主人言重了。銀月能得主人庇護,重塑肉身,安心修煉,已是莫大恩典。靜修百年,於修行者而言不過彈指,銀月早已習慣獨處,並無不適。”
銀月的聲音異常平靜,面色淡然。
百餘年的閉關對她而言,確實如同一次深沉的調息。
江棣點點頭,心中對銀月的耐性也是頗為讚賞。
這百餘年的靜默,換做旁人,或許早已心浮氣躁,但銀月卻始終沉靜如水,這份心性實屬難得。
他心中也清楚,洞府內的其他女子——南宮婉、溫媛、辛如音、陳巧倩、元瑤、妍麗、範靜梅、卓如婷、小梅——她們對這百餘年來一直存在於洞府深處靜室中的另一位女子,是全然不知的。
今日,也該是讓銀月見見光了。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寬敞明亮的客廳入口。
廳內佈置雅緻,靈氣氤氳。
此時並非所有人都在,只有溫媛和範靜梅兩人正坐在一張由千年暖玉雕琢的茶桌旁,悠閒地品著靈茶。
溫媛依舊是一副慵懶嫵媚的姿態,纖纖玉指捻著白玉茶杯,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範靜梅則稍顯活潑,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引得溫媛掩唇輕笑。
就在江棣和銀月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入口的瞬間!
原本正含笑聽著範靜梅說話的溫媛,那慵懶嫵媚的神情驟然一凝!
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眸瞬間抬起,帶著一絲愕然,看向了江棣身旁的銀衣女子身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說得興起的範靜梅也察覺到了溫媛的異樣和突然出現的陌生氣息。
她下意識地順著溫媛的目光轉頭望去。
“咦?!”
範靜梅的反應遠比溫媛直接得多。
她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瞪得溜圓,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驚呼,臉上寫滿了驚訝和好奇,目光在江棣和銀月之間來回掃視,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意外的事情。
客廳內原本輕鬆閒適的氣氛,因為銀月的突然出現,瞬間變得微妙而安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