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原初知道自己身上的是他們家僅有的墊子和毯子?
主要是坐在火堆前身體虛弱的老人和少年,身下僅僅只墊著一層薄薄的稻草。
現在是初秋的季節,夜晚的風涼到堪稱寒冷,吹到火堆旁兩人的身上,讓他們不由的一陣哆嗦。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看到兩人身上蓋著任何用於保暖的被褥。
【這是將僅有的家當給了我這個陌生人啊,這人情欠大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原初的臉上倒是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神色。
聽到少年的話後,輕笑一聲後回道:
“是嘛,還真是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了。那能再幫一個忙麼,可以給我找點能穿的衣服嗎?”
還是傑頓這種怪獸身軀的時候,身上沒有任何遮擋,原初也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可當以人類的形態現身,而且還面對著其它人類時,那種人類的羞恥心卻不自禁的冒了出來。
在身軀上人類和怪獸之間的區別,對於精神的影響比想象中還要大。
聽到原初請求的少年,頓時沉默不語。
主要是原初的這個請求有點冒昧了。
這個家徒四壁的家裡沒有任何的傢俱,其中包括裝衣服用的衣櫃、竹筐之類的。
僅有的看起來像是和衣服沾邊的,還是架在兩人後方的一條竹竿,插在兩側牆壁的洞中,形成了一個晾衣架的樣式。
關鍵這個疑似晾衣杆的竹竿上,只有一條黑乎乎的布條掛在上邊,除此之外哪裡還有另外一件衣服的身影。
這種情況下請求衣服蔽體的原初,可不就是冒昧了麼。
少年聽完後,沉默了半響,這才不情不願的起來,從那根竹竿上將那塊黑漆麻乎的布條取了下來,走了幾步遞給了原初。
“噫~”
一拿到手裡,一股子酸爽的氣味直衝原初的天靈蓋。
這比正常人類靈敏太多的嗅覺,有的時候也不是啥好事啊!
可沒辦法,有總比沒有強啊,他總不能讓那個老人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他吧。
作為怪獸的時候,他可以毫不在意那些因為他而死的生命,可此刻以人類身姿與體型大小相等的人類相處時,那些根治於靈魂的三觀貌似又回來了。
將布條在身上纏了兩圈,遮蔽了重要部位後,原初看著少年向火堆那邊示意的樣子,便和他一起將墊子和毯子拿到了那邊,給那位身體虛弱的老人蓋到了身上。
少年人的心性總是跳脫。
在火堆旁剛剛坐定,少年很明顯已經沒有了剛剛不情願的情緒,轉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可能少年也覺得接下來問出的問題會有點冒昧,所以顯得有些糾結,表現在臉上就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看出少年有問題要問的原初,看著少年臉色的不斷變化,倒是覺得挺好玩的。
不過作為被人救下的客人,就這麼讓氣氛陷入尷尬中,確實也不太禮貌。
隨即開口說道:“我叫做原初,感謝相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兩位?”
“咳咳,金山十郎。”
對面的老者聽到後,張嘴咳嗽兩聲後,給了個簡短的回答。
原初對其點頭示意後,看向了少年。
“我叫做佐久間良,叫我良就好。”
有了個由頭開口的少年,終於提起勇氣,滿懷期翼的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你是宇宙人麼?”